离秦烬最近的三柄断剑率先飞出!
它们锈迹斑斑,剑身残缺,但此刻爆出惊人的度和力量,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,精准地撞向那道幽绿光芒!
“铛!铛!铛!”
三声脆响,几乎连成一声!
第一柄断剑撞上破魂锥光芒,剑身“咔嚓”碎裂,但光芒度慢了一分。
第二柄断剑紧接着撞上,同样碎裂,但光芒又慢一分,颜色也黯淡了些。
第三柄断剑撞上去时,幽绿光芒已经弱到肉眼可见的程度,“噗”一声轻响,光芒与断剑同归于尽,炸成一团绿色光点消散。
而破魂锥本体,因为与分出的光芒心神相连,此刻也受到反噬,锥身剧烈震颤,冥七握着锥子的右手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!
“什么鬼东西?”
冥七又惊又怒,他完全没料到这些破铜烂铁会自己飞起来护主!
但还没完。
挡下破魂锥光芒后,更多的残剑动了!
十柄,二十柄,五十柄……密密麻麻的断剑、残剑、甚至只剩剑柄的废剑,从地面拔出,悬浮到半空,剑尖齐刷刷指向冥七!
没有剑罡,没有剑气,就是纯粹物理意义上的……万剑所指。
冥七头皮麻。
被几十柄破剑指着,听起来很滑稽,但他笑不出来。
因为他能感觉到,这些破剑上附着的那股“势”——万载岁月沉淀的剑意,虽然残破,虽然微弱,但汇聚在一起,依旧让人心悸。
“滚……滚开!”
冥七色厉内荏地吼着,左手掐诀想催动血雾护体,但他半边身子的经脉被青墟剑意废了,血雾稀薄得可怜,根本挡不住。
残剑群没有立刻攻击。
它们在等。
等什么?
冥七不知道,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就在这时——
秦烬丹田里,青墟剑种突然轻轻一震。
剑种深处,那道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,属于剑老残魂的最后印记,微微亮起。
一个苍老、疲惫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从剑种中传出,不是对秦烬说,是对着外面那些悬浮的残剑说:
“镇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。
下一刻,五十余柄悬浮的残剑同时嗡鸣!
不是之前的杂乱共鸣,是整齐划一的、带着某种献祭意味的悲鸣!
剑身表面,最后残存的那点剑意光芒,在这一刻被彻底激、燃烧、剥离!
化作五十余道淡青色的、细如丝的剑意流光,汇聚成一股,如同离弦之箭,射向冥七眉心!
冥七想躲。
但躲不开。
那些剑意流光仿佛锁定了他的神魂,不管他如何闪避,如何催动残存的血雾抵挡,流光都会灵巧地绕过障碍,精准地……没入他眉心。
“啊——!!!”
冥七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!
不是肉体的痛,是灵魂被千万根针同时穿刺、搅碎、撕裂的痛!
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在崩塌,神魂在溃散,记忆在飞流逝……
他“看见”了。
不是幻觉,是剑意流光携带的那些残存剑意碎片,在他识海里强行展开的画面:
有剑修临死前的不甘怒吼。
有剑折时的悲凉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