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七说着,一把抓过最前面那个老人,枯瘦的手掐住老人的脖子,将老人拖到屏障前不到三丈的地方。
老人拼命挣扎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从现在开始,”冥七狞笑着,声音尖利得像夜枭,“每隔一刻钟,我杀一个!”
“你不出来,我就一直杀!”
“杀到你出来为止!”
“第一个——”
冥七手上用力!
“呜呜呜——!”
老人喉咙里出绝望的呜咽,脸色迅由黄转紫,眼珠开始上翻。
屏障内,秦烬瞳孔骤缩!
他想撑起身体,但刚抬起半寸,就重重摔回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嘴里涌出大股鲜血。
畜生!
秦烬死死盯着屏障外,眼中血丝密布。
剑老虚影轻轻一叹。
“心理战术。”
老者声音平静,“他们知道强攻屏障代价太大,便用此法乱你心神。
你若有丝毫动摇,露出破绽,或者忍不住冲出去……便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秦烬当然知道。
可知道归知道,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因自己而死……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剑老忽然道。
他抬起手,食指伸出,指尖凝聚出一缕极其微弱的淡青色光丝。
“我这一缕‘鼎剑真意’残魂,本就撑不了多久。
如今维持屏障,消耗更大。”
剑老看着秦烬,“我现在便将真意烙印传你。
能领悟多少,看你造化,也看……你那尊鼎的能耐。”
说完,剑老指尖轻轻一点。
那缕淡青色光丝离指飞出,慢悠悠地飘向秦烬眉心。
秦烬想躲——他现在神魂虚弱得像风中残烛,任何外来冲击都可能要命。
但身体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光丝越来越近。
光丝触及眉心的瞬间——
没有预想中的剧痛。
反而是一股仿佛浸在暖泉里的感觉,从眉心扩散开来,缓缓流入识海。
紧接着,画面在眼前展开。
不是文字,不是口诀,是直接印入灵魂的“景象”:
他“看”见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。
虚空中央,悬浮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。
鼎身古朴,三足两耳,表面刻满日月星辰、山川草木的纹路。
鼎口有氤氲之气升腾,演化万物生灭。
鼎的对面,悬着一柄青锋古剑。
剑长三尺,通体青莹,剑身透明如琉璃,剑脊处有一道细如丝的金线贯穿尾。
剑未动,但剑尖所指之处,虚空自行开裂,露出后面漆黑冰冷的虚无。
鼎与剑,静静对峙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