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走过去。每走一步,浑身骨头都在呻吟。
走到石台前,伸手触碰玉盒——凉的,但盒盖上没有灰尘,显然刚被人放在这里不久。
谁放的?
赵清霜?
她怎么知道传送落点会偏移到这里?
秦烬脑子乱成一团。他打开盒盖——
里面躺着的,不是青铜碎片。
是真正的剑铭铁。
巴掌大小,暗青色,表面天然剑纹流淌着微弱的银光。
在剑铭铁旁边,还有一封对折的信,信上压着……一枚冰蓝色的霜心佩。
赵清霜的玉佩。
秦烬拿起信,展开。
字迹娟秀,但有些潦草,像在极匆忙的情况下写的:
“厉寒(或该称你秦烬):”
“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赌赢了——赌你会活着逃出来,赌传送落点会偏移到‘剑冢水眼’,赌我提前放在这里的剑铭铁,能到你手里。”
“剑铭铁是真的。我父亲用假饵钓你,真品三日前就被我暗中调换,藏于此地。”
“霜心佩留给你。凭它,可感应到我母亲遗物‘青冥泪’的方位——那才是启动古传送阵、真正逃离的关键。”
“莫要回头寻我。我既选择倒戈,便已无退路。父亲不会容我,冥七更不会。”
“只求你一件事:若他日你真有通天之力,请替我母亲……讨个公道。”
“赵清霜,绝笔。”
信末,没有日期,只有一滴晕开的墨迹,像泪。
秦烬捏着信纸,手指微微抖。
他想起试剑台上,赵清霜背对着他张开双臂的样子;想起她被冥七掌风扫中,白衣染血倒飞出去的样子;想起她最后侧脸时,眼神里那种决绝的、像要焚尽一切的火焰。
她赌上了命。
为了一个只见过两面、连真容都没看清的陌生人。
为什么?
就因为她母亲那句“莫要变成他们那样”?
就因为她认定,他是那种“还会伸手救人”的人?
秦烬喉咙堵。
他把信折好,和霜心佩一起塞进怀里,然后拿起剑铭铁。
铁片入手冰凉,但触感的瞬间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丹田里,五块碎片同时疯狂震动!
不,不止五块——怀里的养灵鼎也在震!
鼎壁上,那五块碎片对应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:厚重、生机、空间、锋锐、混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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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色光芒从鼎口喷薄而出,在空中交织旋转,最终汇聚成一道混沌色的光柱,将秦烬整个人笼罩其中!
光柱里,剑铭铁表面那些天然剑纹活了似的游动起来,像无数条银色的小蛇,钻进秦烬手心,顺着手臂经脉,一路冲向丹田!
痛!
撕心裂肺的痛!
像有无数把烧红的锉刀在经脉里刮,要把每一条经络都拓宽重塑!
秦烬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湿透全身。
但他没松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