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去。”
秦烬站起身,右肋的刺痛让他眉头皱紧,但他没停,“如果天黑前我没回来,你就把地窖封了,当没见过我。”
陈实张了张嘴,最终只重重点头:“您小心。”
秦烬爬上梯子,推开暗门一条缝。
药铺里没人,舅舅还没回来。
他从门缝钻出去,快扫了一眼——铺子门口挂着草帘,帘外是集市街道,人来人往。
他压低斗笠(陈实准备的),把养灵鼎塞进怀里,用布条裹紧,然后掀开草帘,混进了人流。
黑风集的街道窄得可怜。
两边摊位挤挤挨挨,卖什么的都有:锈迹斑斑的法器碎片,药性不明的草根,脏兮兮的兽皮,还有冒着怪味的肉干。
空气里混杂着汗臭、血腥、劣质丹药的刺鼻味,吸一口都呛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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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烬低着头,沿着街边阴影走。
他能感觉到,至少有四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过——两道来自街角修脚铺,老板正给人修脚,手里的剃刀却停了一瞬;两道来自对面卖兽皮的摊位,那个膀大腰圆的寡妇正和客人讨价还价,眼睛却往这边瞟。
净世殿的暗桩。
秦烬脚步没停,但方向变了——他没直接往城西去,而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巷子里堆满垃圾,污水横流,几个乞丐蹲在墙角分食半块霉的饼。
他走过时,乞丐们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。
出了巷子,是集市的另一头,这里人少些,摊位也稀疏。
秦烬在一家铁匠铺前停下,假装看挂在墙上的锄头,眼角余光扫向身后——
没人跟上来。
他松了口气,但不敢大意。
从怀里摸出养灵鼎,鼎身温热,那行淡金色字迹还在:“方位:葬剑城西,枯柳树下。”
城西是贫民区,比黑风集更乱。
那里没有集市,只有歪歪斜斜的破棚子,住着买不起葬剑城房子的底层散修和凡人。
秦烬绕了一大圈,从黑风集北侧的小路出集,钻进一片枯树林。
树林里安静得吓人,只有风吹枯枝的“呜呜”声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尽量不出声音,右肋的伤口随着动作一阵阵抽痛。
走了约莫两刻钟,枯树林到头,前面是一片乱葬岗。
坟包歪斜,墓碑残破,几只乌鸦蹲在碑上,黑眼睛盯着他。
乱葬岗西边,果然有棵枯柳——树干粗得三人合抱,但早已枯死,枝条光秃秃地指向灰黄色的天空。
秦烬走到树下。
树下有座无碑的坟,土是新翻的,没有杂草。
他蹲下身,用手扒开坟头的土——不深,只扒了半尺,指尖就碰到个硬物。
是个木盒。
普通的桐木盒,没有锁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枚冰蓝色的玉佩,玉佩下压着张纸条。
玉佩触手冰凉,雕成雪花的形状,中间有一点莹白,像凝结的霜。
秦烬拿起玉佩的瞬间,养灵鼎剧烈震动起来,鼎壁的金色字迹变成:“确认同源,霜心佩。”
他展开纸条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,墨迹很新,像是最近才写的:
“地图为真,但秘库禁制三日前已改。若信我,今夜子时,枯柳下见。”
秦烬盯着纸条,又看了看手里的霜心佩。
赵清霜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