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元怎么回事?”
陈实脸色一沉:“那王八蛋放话说,但凡带鼎参赛的,他见一个打一个,要把鼎砸碎了喂狗。
还说……还说鼎修都是没卵子的怂货,只敢躲在鼎后面炼丹。”
秦烬喝粥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净世殿的人在集里安了暗桩,”陈实凑得更近,“东头修脚铺的老板,西头卖兽皮的寡妇,都是他们的人。
这两天一直在打听有没有生面孔,特别是有伤在身的。”
秦烬放下碗。
情况比他想的还糟。
报名要验身份,他这张脸虽然用泥污糊着,但近距离验骨龄、验修为,很容易暴露。
赵元的挑衅倒是小事,但那些暗桩……
“对了,”陈实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“我买了张黑风集的地图,标了城主府别院、试剑台、还有几家能临时落脚的黑店位置。”
秦烬接过地图摊开。
草纸粗糙,墨迹歪歪扭扭,但该标的都标了。
试剑台在葬剑城中心广场,城主府别院在城西,两地相隔三里。
地图角落里还画了几个红圈,旁边小字注解:净世殿暗桩点位。
“这地图哪来的?”
秦烬问。
“集市口有个老瞎子卖的,三个铜板一张,”陈实挠头,“他说他在这集里住了四十年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”
秦烬盯着地图看了半晌,手指点在试剑台的位置。
“秘库呢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他忽然问。
陈实一愣:“什么秘库?”
“试剑台底下,应该有个秘库,”秦烬说,“存放历年奖品或者重要物资的地方。”
这是剑老残魂灌顶时顺带的零碎信息——试剑台建于三百年前,当时的第一任城主在台基下建了秘库,据说里面封存着某样东西。
剑铭铁如果真是饵,很可能不会真的放在明面奖品里,而是藏在秘库,等鱼上钩再调包。
陈实摇头:“这我没听说过……要不我再去问问?”
“不用,”秦烬收起地图,“你已经冒够险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踩着草棚的木板地面“嘎吱”响,不是陈实舅舅那种沉稳的步子,是小心翼翼的、试探的。
陈实脸色一变,竖起手指“嘘”了一声,指了指头顶。
秦烬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在药铺里转了一圈,停在暗门正上方。
然后,有人蹲下来了——隔着木板,能听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陈小哥?”是个少年的声音,压得很低,“你在下面吗?”
陈实松了口气,用口型对秦烬说:“阿木。”
他推开暗门一条缝。
透过缝隙,秦烬看见一张黝黑瘦小的脸,大概十三四岁,眼睛很大,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是阿木,老妇人的孙子,大半年前秦烬也救过他奶奶。
阿木看见陈实,又看见暗门后的秦烬,眼睛瞪圆了。
他二话不说,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布包,从门缝塞进来。
“奶奶让给的,”阿木语很快,“她说对秦丹师有用。我得走了,外面有人盯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