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汗。
秦烬抓着崖壁上凸起的剑柄,指关节捏得白。
他在往上爬,从剑冢深渊底部往上爬,已经爬了半个时辰。
右胸的伤口又开始渗血,每往上挪一寸,就扯着疼一下。
左肩肿得麻,几乎使不上力。
但不敢停。
怀里那滴情泪烫得像烧红的炭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度。
它在催促,不停地催促:快,快,快。
秦烬咬着牙,继续往上。
头顶的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到三丈。
他只能凭感觉,凭记忆,摸索着来时的路。
突然,左手抓住的剑柄松了!
“咔嚓!”
剑柄连着岩石一起脱落!
秦烬整个人往下一坠,右手赶紧抓住另一把剑!
剑刃割破手掌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他吊在半空,脚下是漆黑的深渊,心脏砰砰狂跳。
喘了口气,他重新找到落脚点,继续往上。
又爬了十几丈,上面传来人声。
“底下有动静!”
“是不是那小子?”
秦烬心里一紧。
是净世殿的人!
他们找到这儿了!
他立刻屏住呼吸,身子紧贴崖壁,一动不动。
脚步声从头顶传来,越来越近。
有人趴在崖边往下看,秦烬能看见对方黑色的靴子底。
“下面太黑,看不清。”
“扔个光球下去。”
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被扔下来,缓缓下降,照亮了周围。
秦烬缩在阴影里,尽量让自己和崖壁融为一体。
光球经过他身边时,顿了一下。
“下面有血迹!”
上面的人喊。
完了。
秦烬知道躲不过了。
他深吸口气,右手握紧寒月剑,左手按在鼎印上。
“他在那儿!抓住他!”
两根绳索垂下来,两个黑影顺着绳索快下滑——是那两个金丹初期的巡查使!
秦烬不再犹豫,脚下一蹬,整个人往上蹿!
不是逃跑,是迎战!
寒月剑出鞘!
银白的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刺第一个下滑的巡查使!
那人没想到秦烬敢主动攻击,仓促间举剑格挡!
“铛!”
两剑相撞,火星四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