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子里,左手按在鼎印上,鼎印微微热,传递来安抚的意念。
不能动手。
动手就完了。
他低下头,声音更沙哑了:“鼎……亦可为剑。”
“鼎为剑?”
赵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笑,笑声很刺耳。
“听见没?这病痨鬼说鼎可为剑!”
赵元转身对周围人说,“你们谁见过用鼎当剑使的?嗯?”
没人接话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赵元笑够了,转回身,脸上笑容一收,眼神变冷:“滚。试剑大会是剑修的盛会,不是你们这些杂耍卖药的地方。”
他伸手,就要去掀登记桌——看架势,是想把秦烬的报名资料撕了。
秦烬站着没动。
脑子里飞快计算:忍,则“懦弱”形象坐实,以后在葬剑城更难混。
怒,则暴露实力,引来塔顶那个人和净世殿。
两难。
但他必须报名。
不报名,拿不到碎片。拿不到碎片,古紫鸢就……
就在赵元的手即将碰到桌子的刹那,秦烬动了。
不是攻击,是“展示”。
他左手依然按在鼎印上,右手抬起锈剑,剑尖下垂,做了个最基础的起手式——秦家剑法第一式,“迎风式”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同时,他通过鼎印的感知,将赵元体内的状况“看”得清清楚楚:灵力虚浮,像掺了水的酒;经脉有几处暗伤,是强行突破留下的;丹田气海比同阶修士小一圈,显然是丹药吃多了根基不稳。
更重要的是,赵元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青黑色——那是某种慢性毒素沉积的痕迹。
秦烬见过这种症状,是长期服用劣质“增气丹”导致的丹毒淤积。
这病作起来,会经脉剧痛,灵力滞涩。
秦烬抬起眼,看向赵元。
眼神很平静,但深处藏着针尖般的冷意。
赵元对上这眼神,莫名心里一寒。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没敢真掀桌子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皱眉,想说什么。
“三弟。”
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缓步走来,二十三四岁年纪,容貌清丽,气质冷冽。
她腰间佩着一柄细剑,剑鞘是素白色的,没有任何装饰。
金丹初期的气息,凝实而锋锐。
赵清霜。城主长女。
赵元看见她,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梗着脖子:“大姐,这人……”
“大会规矩,只要用剑,不问出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