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顺着纹路游走,最后汇聚在鼎底,凝成一个小小的、淡蓝色的印记。
秦烬伸手碰了碰印记。
“嗡——”
鼎身轻颤,然后……缩了。
不是变小,是变薄。
像被压扁的泥巴,从立体的鼎变成平面的图案,印在了他左手手背上。
图案很淡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就是个简单的三足鼎轮廓。
“还能这样?”
秦烬抬起手看。
手背上的鼎印微微热,他能感觉到和鼎的联系还在。
心念一动,鼎就能从印记里召出来,再一动,又能收回去。
好东西。
他松了口气,总算不用抱着鼎招摇了。
收拾妥当,秦烬朝葬剑城走去。
越靠近,人越多。
官道上开始出现行人——有赶车的货郎,挑担的农夫,更多的是修士。
穿什么衣服的都有,但腰上、背上、手里,基本都带着剑。
长剑、短剑、宽剑、细剑。
有的一把,有的好几把,还有人背后背着个剑匣,里头插得跟刺猬似的。
秦烬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手,觉得自己像个异类。
快到城门时,人流堵住了。
排着队进城,队伍挪得慢吞吞。
城门洞子底下站着两排守卫,穿黑甲,配长剑,一个个眼神跟刀子似的,在每个人脸上刮。
轮到秦烬了。
守卫是个方脸汉子,下巴上有道疤。
他上下打量秦烬:“哪来的?干什么的?”
“散修。”
秦烬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拿出来,“从南边来的,想进城寻个活计。”
“散修?”
守卫眯眼,“什么修为?”
秦烬控制着灵力,在体表模拟出筑基中期的波动——不高不低,刚好够看,又不惹眼。
守卫点点头,伸手:“路引。”
秦烬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。
牌子是他在路上自己刻的,木头是随手捡的,刻了个假名“秦九”,职业写的“炼丹学徒”。
这玩意儿粗制滥造,但糊弄一般守卫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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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卫接过牌子,手指在表面摸了摸。
木牌上秦烬提前抹了点药粉,能模拟出使用过的旧痕迹。
“炼丹的?”
守卫抬眼看他,“怎么不带丹炉?”
“路上丢了。”
秦烬垂下眼,声音放低,“遇了劫匪。”
守卫盯着他看了三息,最后摆摆手:“进去吧。记住,葬剑城不准私斗,违者斩。”
秦烬点头,接过木牌,往城里走。
刚踏进城门洞子,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,蹄铁敲在青石板路上,哐哐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