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烬看着木板,又看向老婆婆:“您是?”
老婆婆又写:“看楼的。”
写完,她走到窗前,也往外看。
看了一会儿,她继续写:“这鼓楼啊,以前热闹。每天早中晚敲三次,全城都听得见。
现在不行了,钟表多了,没人听鼓了。”
写完,她转头看秦烬,用炭笔点了点木板,意思是:该你说了。
秦烬明白了——这是个哑巴。
“我来找人。”
他说。
老婆婆写:“找谁?”
“哑婆。”
老婆婆眯着的眼睛睁开了点。
很细微的变化,但秦烬注意到了。
她在木板上写:“这西市,哑巴可不止一个。
卖豆腐的王婆子,前年哑了。
编竹筐的李老太,去年哑了。你要找哪个?”
秦烬从怀里摸出血书,展开,指着落款的“秦”字。
“找认识这个字的人。”
老婆婆盯着那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,用拐杖敲了敲地板——笃,笃,笃,三下。
接着朝楼梯方向做了个“跟我来”的手势。
秦烬跟上去。
老婆婆走得很慢,拐杖敲在木楼梯上,出笃笃的响声。
下到一楼,她没有出门,而是拐进了楼梯后面——那里有道暗门,平时被杂物挡着,不注意根本现不了。
暗门后是条向下的阶梯。
很窄,很陡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老婆婆走在前面,秦烬跟在后面。
阶梯很深,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,才到底。
底下是个地下室。
不大,方圆三丈左右。墙是砖砌的,很厚,隔音很好。
屋里点着油灯,光线昏暗。
摆设很简单,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还有个柜子。
桌上摆着纸笔,还有几叠写满字的纸。
老婆婆在椅子上坐下,指了指另一把椅子。
秦烬坐下。
老婆婆从桌上抽出一张纸,推到秦烬面前。
纸上写着一行字:“血书给我看看。”
秦烬把血书递过去。
老婆婆接过,凑到油灯下仔细看。
她看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手指还在那些血字上轻轻抚摸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。
然后她从桌下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,推到秦烬面前。
纸上用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分成三个段落:
“第一,你爹秦禹没死,但被关在净世殿总坛的地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