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木牌扔还给秦烬,“不过我可提醒你,最近城里查得严,晚上别乱跑。”
秦烬点头,接过木牌,走进城门。
穿过门洞的瞬间,他感觉空气变了。
不是气味变了,是某种……压力。
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,像有无数根丝线在空气中编织成网。
他丹田里的两尊鼎同时一震——金色残鼎出警告般的轻鸣,白色魂鼎旋转加,释放出温和的魂力护住他的识海。
这里不对劲。
秦烬抬头,看向街道。
很宽,足够四辆马车并行。
路面铺着青石板,被车轮磨得光滑。
两旁是店铺,酒楼、布庄、药铺、铁匠铺,招牌五颜六色,在晨光里晃眼。
人来人往。
卖早点的小贩在吆喝,担水的伙计在奔跑,遛鸟的老头在闲逛。
看起来很正常,很热闹。
但秦烬能感觉到,人群里有几道特别的气息。
像藏在沙里的钉子,不起眼,但扎手。
是修士。
而且修为不低,至少金丹。
他们在伪装成普通人,混在人群里,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。
净世殿的眼线。
秦烬低下头,加快脚步。
他得先找到回春堂——老头给这个牌子,肯定有深意。
回春堂可能是个据点,或者至少是个安全屋。
问了几个路人,都说西市在城西,得穿过三条街。
秦烬一路走,一路观察。
皇城比他想象的大,也比他想象的复杂。
街道纵横交错,像迷宫。
有些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,有些院子深得看不见底。
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——食物的香味,垃圾的腐臭,香火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……血腥味。
很淡,但确实有。
像从地底渗上来的。
走了半个时辰,终于到了西市。
这里更热闹。
摊位挤着摊位,货物堆成山。
卖菜的,卖肉的,卖布的,卖药的,什么都有。
讨价还价的声音,叫卖的声音,孩童哭闹的声音,混在一起,吵得人头疼。
秦烬在人群里挤着走。
眼睛扫过每一个药铺的招牌。
“仁和堂”、“济世堂”、“百草轩”……
没有“回春堂”。
他拉住一个卖药材的老汉:“大爷,请问回春堂在哪儿?”
老汉正低头挑拣草药,头也不抬:“回春堂?早没了。”
秦烬心里一沉:“没了?”
“三年前就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