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轻,但石壁太滑,指尖刚抠住一道裂缝,就感觉到伤口崩开——手掌在之前的打斗中早就磨破了皮,现在一用力,血又渗了出来。
滴答。
一滴血掉进暗河。
声音很小,但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。
“上面!”老钟低喝一声,骨铃猛摇!
“叮铃铃——!”
音波像实质的锤子,砸向秦烬所在的位置。
秦烬咬牙,双脚在石壁上一蹬,身体横向扑出,扑向旁边一根倒垂的钟乳石。
音波擦着后背过去,砸在石壁上,崩落一片碎石。
秦烬抱住钟乳石,稳住身形。
但位置暴露了。
夜明珠的光追了过来,照在他脸上。
陈组长的眼神很冷:“还能跑?”
他没急着出手,而是慢慢抬起右手。
五指虚握,空气中泛起涟漪——又是那种禁锢术的前兆。
秦烬知道,一旦被锁住,就真的完了。
他松手,让自己往下坠。
不是坠向暗河,是坠向另一根更粗的钟乳石。
下坠的瞬间,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是药痴叟给的“爆气丹”,只剩一颗了。
塞进嘴里。
丹药化开,熟悉的热流炸开。
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——身体太虚弱了,经脉像干涸的河床,突然被洪水冲刷,疼得他眼前黑。
但他撑住了。
下落到钟乳石一半高度时,他双腿在石柱上一夹,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,扑向洞穴深处。
那里更黑,夜明珠的光照不到。
“追!”
陈组长喝道。
三人同时追来。
秦烬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跑。
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地,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好几次差点摔倒,都硬生生稳住。
身后,夜明珠的光越来越近,老钟的骨铃声像催命符,一声接一声。
更糟的是,爆气丹的效果在快消退。
他能感觉到力量像退潮一样离开身体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的虚弱——那是燃烧寿元的后遗症,像被抽干了骨髓,连站着的力气都在流失。
前面出现岔路。
左还是右?
秦烬来不及细想,本能地往右拐。
拐进去的瞬间,他愣住了。
这是个死胡同。
不,不是完全的死胡同——尽头有一片钟乳石林,密密麻麻,像倒长的石笋。
石林深处,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光。
是出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