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脚,跺下!
脚底带着猩红光晕,像一块巨石砸落。
秦烬要是继续往前,手会被直接踩碎。
他只能收手,但收手的瞬间,左腿力,身体像泥鳅一样从黑袍人胯下钻了过去。
钻过去的瞬间,他做了个很小动作——
手指在黑袍人小腿上划了一下。
不是攻击,是留下点东西。
是血。
他自己的血。
薄化的血很粘稠,沾在黑袍上,像一块暗红色的污渍。
黑袍人转身,剑已经追来。
但秦烬已经爬起来了。
他站在货车另一侧,喘着粗气。
右腿在抖,血顺着裤腿往下流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左臂的伤口也在渗血,整条手臂已经变成了暗红色——那是血和灰粉混在一起的颜色。
“垂死挣扎。”
黑袍人冷笑,挥剑斩开挡路的货箱。
木箱碎裂,里面的布匹散落一地。
秦烬看着那些布匹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弯腰,抓起一匹布。
不是用来挡剑,是往天上一抛。
布匹展开,像一面旗,遮住了头顶的阳光。
同时,他咬破舌尖。
很用力。
血喷出来,不是吐掉,是含在嘴里,混着唾液,然后——
“言。”
一个字。
很轻。
但用尽了最后一点混沌之力。
不是攻击,是“引”。
引什么?
引那些沾在黑袍人身上的血。
秦烬的血,薄化的血,混着燃血丹的药力,混着他这些年积累的怨气、杀气、还有……残鼎的气息。
血在黑袍人小腿上,突然活了。
不是流动,是“蠕动”。
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,钻进了布料,钻进了皮肤。
黑袍人感觉到小腿一麻。
他低头。
看见裤腿上那块污渍,正在扩散。
不是晕染,是像树根一样蔓延,分出无数细小的分支,爬向大腿,爬向腰腹。
同时,一股灼热感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