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烬躺在地上,大口喘气,每喘一口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,检查伤势——肋骨断了三根,左臂脱臼,内脏有轻微出血。
混沌之气彻底枯竭,言灵种子黯淡无光,需要时间恢复。
但没时间休息。
第二根石柱的光影,已经飘下来了。
这次是个年轻女子模样的虚影,穿着飘逸的襦裙,但眼神同样空洞。
她落在平台中央,双手结印,没给秦烬任何喘息的机会,直接开口:
“冰封。”
两个字。
话音未落,秦烬就感觉体温骤降!
不是外界的寒冷,是从体内开始的冻结——血液流变慢,肌肉僵硬,连思维都开始迟缓。
这次他没有犹豫。
在桥上烙印的灵律频率里,有专门针对“冰”的解法。
他强忍着剧痛,调动刚刚恢复一丝的混沌之气,灌注言灵种子:
“熔。”
很简单的回应。
但频率精准。
体内的寒意像遇到烈阳的冰雪,迅消融。
虽然还有残留的僵硬感,但至少能动了。
第二句话,女子虚影说的是:
“窒息。”
空气突然消失了。
不是被抽走,是这片空间的“呼吸”概念被暂时屏蔽。
秦烬张着嘴,却吸不进任何气体,肺里的空气迅耗尽,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脸色涨红,眼前开始黑。
言灵种子再次跳动。
他想起“窒息”对应的频率节点——那是一片代表“隔绝”的黑暗区域。
对抗隔绝,需要……连接。
他嘶哑着喊出:
“通——!”
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形,但言灵生效了。
无形的屏障被戳破一个小孔,新鲜空气涌入。
虽然量不多,但足够维持生命。
还剩最后一句。
女子虚影似乎有些不耐烦,双手印诀一变,说出第三个律令:
“石化。”
不是冰冻,是更彻底的“物质转化”。
秦烬感觉从脚底开始,皮肤、肌肉、骨骼……都在迅失去活性,变成冷硬的石头。
转化度极快,眨眼间就蔓延到了膝盖。
这次他差点绝望。
石化对应的频率是什么?他不知道。桥上没遇到过。
但就在这时,识海深处,那枚言灵种子忽然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——不是具体的解法,而是一种“感觉”,关于律令本质的感觉。
律令不是无敌的。
它需要施术者的“意志”作为燃料,需要“代价”作为支撑。
对抗律令,不一定非要硬碰硬。
可以……“质疑”它。
秦烬在双腿完全石化前,用尽最后的力气,对着女子虚影喊出一句完全不像律令的话:
“凭什么—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