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令之心。
秦烬脑子里闪过这两个词,然后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昏迷前,他感觉到残鼎从丹田自主飞出,悬浮在他头顶。
鼎口朝下,洒下一片灰光将他罩住。
那些还在持续涌入的法则冲击,撞在灰光上,像雨水打在油布上,滑开了。
他隐约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叹息:
“又是……一个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听清。
等秦烬再醒来时,已经是傍晚。
他躺在废墟边缘,身上盖着一层枯叶——是雷拖过来的。
小家伙趴在他胸口,见他睁眼,立刻凑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脸。
秦烬抬手摸了摸它的头,慢慢坐起来。
浑身都疼,尤其是脑袋,像被劈开又缝上。
但七窍流血已经止住了,体内那股法则冲击的残余也消失了。
他内视丹田,混沌之气已经彻底枯竭,残鼎也黯淡无光,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。
“你昏迷了四个时辰。”
药痴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找过来了,正蹲在一具枯骨旁,用树枝拨弄着骨头上残留的衣料碎片。
他脸色很难看:“这些骨头……死得很怪。
不是外伤,不是中毒,是神魂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直接‘烧’没的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秦烬撑着站起来,走到药痴叟身边,把碑文内容说了一遍。
药痴叟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最后,他扔掉树枝,仰头看着那面漆黑的石碑,喃喃道:“律令宗……不朽律令……法则反噬……难怪,难怪这岛上的灵律这么邪门。”
他转向秦烬,眼神复杂:“小子,你惹上大麻烦了。
律令宗全宗的执念和恨意,都化作了这里的灵律。
你要破律,就等于要跟整个上古宗门的残魂对抗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涩:“而且古丫头体内的诅咒封印,明显是律令诅咒。
施咒的人,要么是律令宗的幸存者,要么是得到了律令传承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……你将来要面对的敌人,很可能掌握着‘言出法随’的恐怖能力。”
秦烬没说话。
他看着石碑底部那行小字。
虚实之间。
律令之心。
他突然想起古紫鸢魂体深处那道封印的异变——那些黑纹学会了模仿灵律,是不是说明,封印的本源,就来自所谓的“律令之心”?
如果真是这样……
那找到律令之心,或许不仅能解决岛上的困境,还能找到破解封印的线索。
“我要去找。”
秦烬说。
药痴叟瞪眼:“你疯啦?碑文都说了,得心者要承全宗之恨!那玩意儿是你能碰的?”
“不碰,她就会死。”
秦烬指向山谷方向,“我的混沌之气已经耗尽了,金色丝线最多再撑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