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吉祥嘴角还挂着笑,伸手撕开封口,露出一摞照片。
他抬头看靓坤——靓坤抬抬下巴,示意他继续翻。
第一张刚抽出来,韦吉祥脸上的笑就僵住了。
整张脸刷地一下,铁青。
靓坤盯着他脸上那变来变去的神色,嘴角咧得更开了,笑得那叫一个痛快。
韦吉祥耳朵里清清楚楚听见那笑声,但他没抬头。
手却开始颤,翻照片的度越来越快。
翻一张,脸黑一分。
翻到最后,整张面孔全被怒火烧透了。
“怎么不笑了?扑街。”
靓坤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坤哥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韦吉祥攥着那叠照片,手指用力得骨节白,声音压得很低,却压不住那股火。
“什么意思?眼瞎啊?照片里那小孩不就是你家大洪?”
靓坤压根没把他的火放在眼里,笑嘻嘻地,“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学校里什么日子?天天挨揍,天天被人踩,全校人看见他就说——你爸是条狗。”
“领头那个,你知道是谁不?”
靓坤说着,从桌上抓起几张照片,随手一扔,照片全砸在韦吉祥脸上。
“就他,洪泰太子的野种。”
“这话谁教的?太子本人。
他亲口跟他儿子说,你韦吉祥就是他手上的一条狗。”
靓坤越说越兴奋,声音都带上了癫劲儿。
“还不止这些。
上次你家大洪被打进医院,你以为是他同学动的手?”
“那是太子亲自动的手。
因为你家小子受不了那野种的欺负,终于顶了一句,推了他一把。
太子直接上手,差点把你儿子耳朵打聋了。”
靓坤身子猛地往前一倾,整张脸越过桌面,一口烟全喷在韦吉祥脸上。
“怎么样,惊不惊喜?你儿子真懂事啊,一句话都不敢跟你说。”
韦吉祥没吭声。
他的眼眶已经红了,充血的那种红。
“你以为今天你去找小霸王办事,他怎么事先就知道了?”
靓坤又凑近了一点,语气里全是玩味。
“太子的手下一早就蹲在鸡鸭栏里,看见小霸王的人过去,直接就通风报信了。
想不到吧?”
“笑啊?怎么不笑了?”
靓坤盯着韦吉祥那张几乎扭曲的脸,“没有洪泰你韦吉祥就是个屁?给人当狗挺爽是吧?”
“要不这样,你把洪泰在旺角的地盘给我端了。
丧波我来摆平,你儿子我给他找新学校,让他一根头都少不了。”
“坤哥,我还是想当面问问太子哥。
他不会这么对我,我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