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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家,沈逾白还压着火。
他想着要说清楚。
可陆知衍的沉默像一堵墙。
他不解释,不争吵,甚至不看他。
那种冷静更可怕,像暴风雨前,海面一片死寂。
沈逾白还没来得及把话摊开,某种熟悉的感觉就又来了。
门锁的声音很轻。
咔哒。
沈逾白一瞬间血往头顶冲。
他站在原地,心里那点侥幸被瞬间掐灭,他妈的又来。
他转过头,眼睛发红,声音冷得发抖:
“陆知衍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
陆知衍没说话。
那双眼睛在暗处很沉,像压着一整片黑。
沈逾白忽然觉得荒唐。
白天他在走廊里还想着“我要把喜悦分享给他”。
晚上他就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提醒:你所谓的分享,对他来说也许只是“你要离开”的证据。
沈逾白胸口疼得厉害,疼到发麻。
他笑了一声,笑意里全是凉: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你说‘相信我’的时候,是不是自己都不信?”
陆知衍终于动了动,想开口。
可沈逾白不想听了。
他不想再听任何解释。
解释有什么用?
道歉有什么用?
下一次呢?
下一次他又看见自己跟别人说一句话、又看见自己拿到一个机会、又看见自己稍微“往前走一步”——他是不是就又要用锁来证明“你属于我”?
沈逾白深吸一口气,转身去找工具。
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金属发出刺耳的声响,直到把锁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