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搜索青色彼岸花的范围再扩大,东南沿海那边,童磨负责探查。”
“好的,无惨大人。”
事情交代完,无惨准备离开。
童磨的视线越过猗窝座,忽然盯住了他旁边的上弦之二。
“且慢。”
“我想要对上弦之二发起换位挑战,请无惨大人准许。”
上弦之二是六位上弦中唯一的女性。
她生于镰仓乱世,本是战乱中修行的巫女,变成鬼已有数百年。
她的面容被帷帽遮住,手里握着一只短笛。据说她的笛声能乱人心神、惑人五感,难缠至极。
不过童磨对她的真实战力判断是在猗窝座之下,之所以能稳坐上弦之二的位置,大概只是因为猗窝座阁下生性孤傲、不屑与女子交手。
童磨如今是上弦里资历最浅的鬼,上弦之六。他进十二鬼月的时间也不长,之前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排名有什么想法。
突然要挑战上弦之二,这个举动太破格了。
就连原本准备散去的黑死牟,都为此停下了脚步。
征得了无惨大人的同意,巫女也没有拒绝的权利。她掩藏在帷帽之下的双眼凝起冷厉的戾气:“既然你找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童磨展开金色折扇,他歪了歪头,语气还是那副轻佻的样子:“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。”
……
寒气散尽,石室里的烛火照出地面的冰痕。
巫女的笛子掉落在地上,管身裂开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童磨闭着眼睛,胸口起伏,上弦之二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再睁眼时,他瞳孔里的数字已经变了。
鬼舞辻无惨赞叹道:“童磨,做得不错。”
“多谢无惨大人夸奖。”
新晋的上弦之二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走了。
夜里的寒气慢慢褪去,童磨踏着即将破晓的微光返回了极乐教。
刚踏进院子,他就看见廊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玖兰绫夏似乎是在等他。
一眼就扫到了他身上的浓重血气,还有体表残留的大范围催动血鬼术之后的痕迹。
玖兰绫夏:“你吃人了?”
童磨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绫夏小姐怎么会这么想呢?”
“你的实力提升得很明显,要做到这种程度,你到底吞噬了多少人?”
见她眉头浅皱,童磨嘴角绽开笑意:“我没有吃人哦,我只是吃掉了一只鬼而已。”
玖兰绫夏瞬间了然,能让他实力得到如此质变的增幅,所以那只鬼的等级应该不低。
童磨凑近,对她眨了眨眼,故意露出眼睛里的“上弦二”:“绫夏小姐不夸夸我吗?”
玖兰绫夏:“……”
静默两秒后,玖兰绫夏说起了正事:“我要走了,我是来和你告别的。”
童磨嘴角的笑意僵住,有点不解地歪过头:“绫夏小姐要去哪里?极乐教不好吗?”
“实不相瞒,我并非这个时代的血族。我只是暂时停留于此,现在时限已到,我要离开这个时代,回到属于我的时间线。”
时空、时代、时间线,这些概念童磨听得似懂非懂。
不过他能确定的是,绫夏小姐走了之后,他们应该不可能再相见了。
童磨捏紧了手里的金扇,身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低沉的气息。
玖兰绫夏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,这段时间童磨的百般纠缠她都看在眼里。
这只鬼性格肆意无所顾忌,她担心自己要是不告而别的话,他会在这个世界造成麻烦。
所以她思索后决定坦诚相告。
现在看他阴郁的样子,果然是很不高兴呢。
想了想,玖兰绫夏很直接地说:“我想,我需要提醒你一下。如果你想使手段强行留我的话,即便你现在实力增长了,也还不是我的对手。你如果真的对我动手的话,我们之间维持至今的和平也会到此为止,再无修复可能。”
听到这话的童磨缓缓低下头,他的眼眶已经通红,泪珠一滴滴地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真是……什么话都让绫夏小姐说完了,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呢?”
他眼底水光摇曳,语气控诉:“我做什么,绫夏小姐真的在乎吗?在你眼里,我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而已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