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舞辻无惨冷眼扫过一众上弦,停在状态异常的童磨身上,语气冰冷:“你怎么回事?”
积压多年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童磨鼻尖一酸,当着所有上弦的面朝无惨哽咽哭诉——
“无惨大人!!”
“我最爱的女子,丢下我,离开了这个世界!”
他语气悲恸,泪水汹涌而出,看起来特别凄惨。
鬼舞辻无惨额角青筋跳动:“我对你的情事毫无兴趣!我只问你,上次吩咐你追查的事办得怎么样了?”
童磨抬起泪眼朦胧的脸:“还、还在查……”
无惨皱眉:“也就是说毫无进展?”
“无惨大人,我这几年沉浸在悲伤之中,心神俱疲,实在是有心无力……”
没等他哭诉完,鬼舞辻无惨就失去了耐心。
几根锋利的骨鞭从他身后窜出,带着破空之势抽向童磨。
骨鞭穿透了他的身体,在胸腹间贯出血洞。童磨被巨力掀飞,摔在地面。
鬼的自愈能力让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。
童磨仰面躺着,望着头顶随风轻颤的烛火,眼底一片空茫。
片刻后,他轻声念起哀婉的和歌,声音清冷凄切。
一曲念罢,他还抬手捧住自己的心口,哽咽地说:“失去了心爱的女子,我如今和行尸走肉,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无惨:“……”
黑死牟:“……”
猗窝座:“……”
其他上弦:“……”
会念几句矫揉造作的酸诗,就在那里学别人悲春伤秋?
鬼舞辻无惨的眼底满是嫌恶,杀他都怕脏了自己的手。
一旁的猗窝座也是满脸鄙夷:“堂堂上弦,哭哭啼啼,实在恶心。”
童磨缓缓坐起身,通红的眼睛望向不耐烦的猗窝座:“我都已经这么难过了,猗窝座阁下就不能稍微迁就我一下吗?”
猗窝座一点也不惯着他,周身战意骤然暴涨,直言要和他发起换位血战。
无惨忍不住想对猗窝座说一句“干得好”。
为了区区情爱之事,身为上弦的童磨整日沉溺无用的情绪里,荒废事务数年……猗窝座能把这家伙除掉也好,省得碍他的眼。
不过接下来的战局出乎了无惨的预料。
猗窝座变成鬼的时间比童磨长了近百年,而且他天赋卓绝,比前任的上弦之二还要更胜一筹。
没想到会被童磨这家伙后来者居上。
几番交锋,猗窝座都被童磨压制。
无惨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个结果,童磨这家伙虽然性情乖张、行事松散,令他不喜。但是这份强横的战力,暂时还无可替代。
权衡过后,无惨决定暂且原谅他一次。
“够了。”
“往后收起这些无关紧要的私情杂念,再敢荒废事务,我绝不轻饶。”
童磨乖乖点头应下,随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举起手:
“对了,无惨大人。我近日发现一名资质不错的鬼,想要举荐他补缺十二鬼月的下弦之位……”
*
第三次发动穿越时空的能力,玖兰绫夏已经比前两次熟练多了。
不过,她依然没能回到现代。
从时空裂隙中降落的时候,周围是一片混乱的战场。
浓烈的血腥味钻进了鼻子里,她看到燃烧的火把倒在泥地上,穿着铠甲的足轻和骑着马的武士们正在阵前厮杀,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喊杀声一团嘈杂。
玖兰绫夏站的地方刚好在战场旁边,几具尸体横在地上,血迹还很新鲜。
她身上穿着被衣,金色的头发散在肩上,和这个血火交织的战场完全不搭。
一名足轻刚砍翻对面的敌人,转头就看见了她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,很快又变成了狠厉。
大概是把她当成哪家武将的女眷了,那足轻举起刀就朝她劈过来。
玖兰绫夏抬手捏断刀身,一脚踹在他胸口,那人飞出去好几米,砸在泥地里半天没爬起来。
她懒得纠缠了,她足尖点地,几个跳跃离开了战场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