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还有很多人的手环没有碎。包括南原的。”
克莱因没有说话。他挂了。
雫把手机放在桌上。南原看着她。“克莱因的朋友?”
“联系不上了。克莱因说他可能出事了。他一直在追查线索,也许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。”
东野的脸色有些白。“三乡前辈,那我们要不要——”。雫知道他想说什么:要不要停止?不要回了,不要再查了,不要再去碰那些东西了。她没有回答,把金雕玩偶从桌上拿起来,放回锦盒里。那尊石像的碎片还在桌上散着,她把它们拨到一起,用手扒进纸箱。
“我们还要继续。但要更小心。”
晚上,雫给水琴打了电话。
“水琴,你那边方便吗?”
“方便。怎么了?”
“我有事跟你们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明天我去你家,叫上红音和名津流。”
水琴没有追问,沉默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,雫和南原一起去了水琴家。客厅里的茶几上摆着茶水和点心,水琴新烤了蛋糕,切成小块码在盘子里。红音和名津流已经到了,红音在帮水琴摆杯子,名津流坐在沙上,手里拿着一本杂志,翻了两页就放下了。
雫在南原旁边坐下来,没有吃蛋糕,也没有喝茶。她把昨天的事从头说了一遍。金雕玩偶和金雕石像对视,石像碎了。德国所有肯普法的手环都碎了。克莱因的朋友联系不上了,克莱因说他可能出事了。
她说完,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水琴先开口了,声音有些低。“你是说,那个帮克莱因查线索的人,可能出事了?”
“目前只是失联。但克莱因说他从来没有这样过。他有危险。”
“那我们呢?日本的石像不是没了吗?”
“应该有别的,但没有找到。如果有人找到它,把它破坏了,日本的手环也会碎。也许不止是手环的问题。”
“还有什么问题?”
雫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德国的那些人只是手环碎了,还有那个朋友失联了。也许只是个案,也许不是。”
红音把茶杯放在桌上,出很轻的一声响。“雫,你担心我们也会被盯上?”
雫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端起茶杯又放下,没有喝。
“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。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盯着克莱因的朋友。不知道他们和肯普法系统有没有关系。我只知道那个朋友失联了。也许只是巧合,也许不是。”
名津流一直没有说话。他坐在红音旁边,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没有喝。
“你怕什么?”他看着雫。
“怕有人比我们更先找到那尊石像。德国的玩偶在废弃修道院的地下室里,被克莱因找到了。日本的那尊石像和对应玩偶不知道在哪里。如果被别人先找到,被破坏了,日本的情况就会和德国一样。手环会碎,那些追查线索的人会失联。也许会有危险。”
“所以你要找那尊石像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先找到它,保护它,不让别人破坏它。”
“是。”
水琴抱着靠枕换了个姿势靠在沙上。
“如果我们不找呢?不去碰那尊石像,就让它在那里待着。谁也不知道在哪,谁也找不到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找,被别人找到了呢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红音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雫的手。“雫,你告诉我们是担心我们会出事?”
“我不确定会生什么。德国的那些人只是手环碎了,还有那个朋友失联了。也许只是个案,也许不是。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