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乡前辈,这行字也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写这句?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那时候我以为只有我是这样的人。后来现不是,很多人都是。站在雨里,手里有伞,不敢递出去。等雨停了,伞不用了,人走了。他们需要的不是递伞的人。他们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他们,可以把伞撑开。”
东野合上书,放回茶几上。客厅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鸟叫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摩托车引擎声。
南原坐在餐桌旁,没有看他们。他在看窗外那棵枇杷树,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摇着。
傍晚的时候,阿尔贝托来送药。他把车停在巷口,提着一个纸袋走到门口,敲了三下。雫开了门,他把纸袋递给她。
“这是克莱因先生让我带给你们的,够用两周。如果不够提前打电话。”
雫接过纸袋,打开看了一眼。里面是几盒消炎药、几管药膏,还有一卷纱布和胶带。纸袋外面没有任何字样,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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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,把药膏和消炎药拿出来,一样一样摆在东野面前。
“这个是消炎药,一天三次,饭后吃。这个是外敷的药膏,换药的时候涂在伤口上,薄薄一层就行。这个是纱布,这个是胶带。”
“换药的时候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雫在餐桌旁坐下来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。
南原从窗边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雫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本《爱你至深》——”
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那个住在塔里的女孩,她等了多久?”
雫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等了很久。久到她忘了自己在等什么。”
“她后来怎么出去的?”
“她把门推开了。那扇门一直是开的,她不敢推。她以为外面没有人等她,她怕出去以后还是一个人。她出去了,外面没有人等她,但她不是一个人。她自己就是一个人,不需要等人。”
雫的声音很静。
南原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右手,好的那只。左手的淤青已经褪了大半。
“你自己,就够了。”
雫没有回答。她把茶杯放下,站起来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她走进厨房,南原看着她把围裙系上,把锅从架子上取下来。她切菜的声音很规律,哒哒哒的。
晚饭做好了。蛋炒青菜,米饭,一碗紫菜汤。她把菜盛在盘子里,把汤盛在碗里,端到餐桌上。
“东野,吃饭。”
东野从沙上撑起来,单腿跳到餐桌旁,坐下来。雫把三副碗筷摆好,在南原对面坐下。
“吃吧。”
三人安静地吃着。窗外的天暗了,路灯亮起来,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平行线。东野把碗里的饭吃完,又盛了半碗。
“三乡前辈,你做的饭好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比南原做的好吃。”
雫看了南原一眼,南原把碗里的饭吃完,没有接话。
“他也会做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