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年鼻音浓重,贴在他怀里依赖眷恋地蹭了蹭才退后一点儿。
“你先关门,舒乐傍晚来过,我、我给了他半扇排骨。”
说到最后,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脚尖轻碾着地面的积雪,生生把只混了一点泥的雪地碾成了一小窝子的泥水。
“给就给了,不差这点儿。”
越曦还能说啥,难不成逼着人回舒家要回来么,不至于的。
“再说二姐那身子骨,确实该吃点好的补补,你就给了半扇,家里若是真想二姐熬过去,那肉和汤多半也不会进了其他人的嘴,不亏。”
后边这句,他说得没什么底气。
虽说舒大礼和舒平冒着风雪也要去镇上请大夫,但他瞧着那爷俩儿更像是做戏,拿到脉案并无喜色不说,舒平还有闲工夫跟他打嘴仗,哪有担心妹妹的样子?
舒安那病这么多年了,舒家有心,早在天灾公告传开的时候就该备好她的药,他可不信真备下药了,舒安这么快就能吃完,如今病重只怕是根本没准备过。
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,好光景的时候,养着舒安也不费什么心思,舒家自然乐得哄着养着,如今却是到了考验真情的时候了。
思及此,越曦也关好了院门,一个利索地弯腰,把舒年打横抱起,快步回了屋。
“只此一回了,以后那边的事儿咱不管,他们来叫门只当听不到。”
他低声把去追那爷俩儿的事儿说了一遍,最后总结道。
卧房里点着两盏油灯,还算明亮,俩人说话间已经把身上的皮裘围领帽子啥的都摘了,他这才现舒年眼白处通红一片。
“咋了这是?”他慌里慌张,还有几分心虚不安。
“舒平居然骂你!”舒年吸了吸鼻子,鼻音更重,“不管了,再也不管了!你大老远给他们送脉案,他不道谢也就罢了,竟还如此嘴巴不干净!”
那气愤的模样,越曦有一瞬间觉得,但凡天气允许,舒年能当场撸袖子回去打人。
心脏像是泡进了暖融融的温水里,舒展而温暖。
他咧着嘴,笑得像个二傻子。
“不气不气,他就骂我两句,我还团雪球砸他了呢,算下来是他吃亏。”
“那怎么能一样?你砸他是因为他骂你,他惹事在先,挨打也是活该!”
舒年还是心气不顺,却忍着摔摔打打的心思,猛吸了下鼻子,转身往灶房走。
“我煮了稀饭温在锅里,还烧了豆角炖排骨,去给你盛,你吃了暖暖身子,走这么久,外头还那么大雪,得冷死了。”
越曦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,轻应了声,跟在他身后去端饭。
乔家的事儿,他打算烂在肚子里,谁也不说,只能在心里对舒年说句抱歉。
舒年没拦他,见他跟进灶房,便把盛好的饭菜递给他,自个儿打开另一个锅盖,锅里烧着滚沸的水。
“烧这么多水?”越曦瞥了一眼,有点惊讶。
他夫郎该不会想洗澡吧?
“废话,你在雪里走了这么久,不用热水泡泡脚,生了冻疮怎么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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