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帘子旁,喻辞“啊呀”一声:“问了那么多,竟忘了这个!父亲,赵通的妹妹叫什么名字?”
恩荣伯拧着眉想了好一阵,放弃了:“真想不起来了。”
喻辞和徐静之从屋里出来。
压着声音,徐静之问:“嫂嫂调查赵通,怎么一直问他的妹妹?”
“我隐隐有一种感觉,这个人很是关键。”喻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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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静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感觉,说来玄妙,但有时又不得不信。
就像读话本,有时一人才登场就让她觉得是个坏人,到最后果然如此。
喻辞只从恩荣伯口中问出这些,抬头见厢房开着的窗户里,伯夫人乐呵呵地在哄“儿子”。
她灵机一动。
拉着徐静之到了伯夫人跟前,喻辞笑盈盈行了礼。
伯夫人心情很好,看谁都顺眼:“过年事多,辛苦你指点静之了。”
过年?
喻辞一愣,很快想到徐逸之昨晚上说伯夫人给“晟之”放鞭炮,就知道对方混沌的时间线里,此时大抵是正月里。
她赶紧说了些年节里的恭喜话。
伯夫人乐呵呵地,让郑嬷嬷给她红包。
郑嬷嬷准备了鞭炮,准备了给“小公子”的压岁钱,却没有准备红包,很是不知所措。
喻辞赶紧把话题带开:“赵家那儿递了帖子,说是赵画士的妹妹要来拜年。”
“她不是远嫁了吗?”伯夫人不解,“回京过年来了?我们年前还送了些年礼去呢!是吧郑嬷嬷?”
郑嬷嬷还是一脸懵。
多少年前的事了,她这个岁数实在一下子转不过来弯。
喻辞提醒她:“她嫁去了云中。”
“是是是!”郑嬷嬷好不容易对上号,“赵娘子啊,老夫人吩咐的,年年都会有礼送去。”
喻辞心里有数。
伯夫人的脑子很浑。
徐晟之还小的时候,伯夫人还不是伯夫人,老夫人也不是老夫人,徐静之也不是个大姑娘。
可就是太混沌了,伯夫人的记忆都搅在一起,把不同时间的事情都拼凑在了一起。
就像是赵通妹妹的年礼。
以郑嬷嬷那压根想不起来谁是谁的样子来看,与云中的年礼起码断了三年往上了。
“年年都送啊,”喻辞故意叹了声,“赵娘子和老夫人的关系真好。”
伯夫人翻了个白眼,啐了一口:“一个寡妇不消停,动不动就上我们府里来,真是晦气!好不容易远嫁了,怎么还回来?别不是又把男人克死了吧?”
喻辞好奇道:“不消停?怎么个不消停?”
“上赶着去别家找娘的,我还是头一次见!”伯夫人骂道,“也就老夫人心善,说什么她年纪轻轻就没爹没娘。”
喻辞听糊涂了。
找娘?
怜惜没爹没娘?
那岂不是更应该认个干女儿?
怎么愣是成了平辈了?
伯夫人东一句西一句,颠三倒四的,偏偏“徐晟之”哭闹了,她再管不得其他,先哄儿子去了。
喻辞便问起了郑嬷嬷。
郑嬷嬷回忆着:“老夫人喜欢书画,那赵娘子有些技艺在身,两人能说到一处去。
好似是赵画士拜托了老伯爷与老夫人,说赵娘子归家后和嫂嫂相处不太顺,怕她憋着,就请老夫人能开解几句。
说来老夫人当年真是交友广泛,不拘年纪,很愿意与人一道看画赏画,说起画来连吃饭都顾不上。
伯夫人不喜这些,老夫人不强求,她也不缺分享的人,出去外头办画会,彼此不惹嫌。
每月书信也多,说是好些手帕交远嫁,都与她还有文书往来。”
喻辞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