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时日相处下来,您是什么样的品性,咱们都看在眼里,总想着往后能顺顺利利,伺候好您和世子这样良善的主子。”
“您仔细与世子说清楚也好,人心都是肉长的,世子面冷心软。”
“真怪您什么了,您也先忍一忍,给世子些时间想想。”
钟嬷嬷说话,刘嬷嬷和小茶在一旁时不时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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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到最后,小茶撇嘴道:“原本走这条路时就知道,横是死竖是死,拼一条能让家里人活的路而已,运气再好些自己也能多喘两口气。
现在嘛,一样是把脑袋系在裤腰上,但奴婢心里有底气多了。
世子不是不讲理的人,也看不上奴婢这条破命。”
喻辞噗嗤笑出了声,捏了捏小茶的脸颊:“不是破命,我们一定都是还能继续活下去的好命。”
既做了决定,喻辞不会轻易更改。
能得身边嬷嬷丫鬟们理解,这让她更添了几分信心。
说完了事,得了个统一,便各忙各的去了。
钟嬷嬷单独与小扇说了状况。
小扇听得目瞪口呆,时不时扭头去看休息的喻辞,良久才道:“嬷嬷,夫人也好,姑娘也好,都是能瞒住事的人,多大的事都在心里琢磨着。
姑娘遇人不淑,得了那样一个结果。
夫人、夫人应当不会,世子是个好人……”
说到这里,小扇停了下来。
正因为世子人好,夫人查自己事情引来了报复,才会让世子愈痛苦为难吧。
钟嬷嬷懂她的意思,道:“眼下我们也只能求一求菩萨,菩萨保佑伯府的灾难并不是夫人带来的,其中有许多弯弯绕绕,夫人也没有看清楚全景,自己猜错了。”
“对对对,”小扇说着,两眼一闭,双手合十,“阿弥陀佛,观音菩萨,玉皇大帝,后土娘娘……”
听恩荣伯讲过水陆道场,小扇记住了很多能求的神仙,佛释道并在一起,把能念到的都念了一遍。
钟嬷嬷失笑,没有打搅她,去小厨房寻刘嬷嬷。
刘嬷嬷正备菜。
蔬菜水灵,快刀切去,声音清脆。
只看刘嬷嬷闷头切菜的动作,钟嬷嬷就晓得她心里憋得很。
就她们两人,也就说起了杭府话。
刘嬷嬷倒了好一通苦水,说到最后,自己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起码不是先斩后奏。”刘嬷嬷说得心肝颤。
钟嬷嬷愣了愣,想到先斩后奏的姑娘,也难受起来了。
刘嬷嬷苦笑着道:“夫人好歹先和我们通了个气。不然她关起门和世子单独说,我们全瞒在鼓里,若是顺利自然好,若是不顺我们连生了什么都弄不懂。”
这就是自我安慰了。
遇着了事,靠自己的力气还解决不了,可不就剩下宽慰自己了吗?
想开些,总比钻牛角,自己先把自己逼死了强。
钟嬷嬷道:“是这样。”
而喻辞则去了库房。
那只装了老虎泥偶的匣子单独放了,很好取。
喻辞捧着匣子回到屋里,又从自己的箱笼里取出了黄狗泥偶。
黄狗泥偶的右后掌上有个“犬”字,是祖父给小姑姑做的。
老虎泥偶的右后掌上有个“王”字,再加上眼熟的手艺,喻辞判断这同样出自祖父之手,祖父给了徐逸之,又成了徐逸之和徐晟之打架的因由。
现在,黄狗泥偶是她的证据。
证明她是喻家人。
喻辞闭目养神,又在脑海里把要说的话都过了一遍。
突然间,小扇大声唤了“世子!”,惊了喻辞一跳,也吓了徐逸之一跳。
徐逸之脚步停顿,左右张望。
刘嬷嬷在厨房,钟嬷嬷正收晾晒着的被子,小茶正与她帮忙,夫人在中屋休息,门帘撩起大半,里外互相看得见、可以照应。
人还算分散,没有交头接耳,自然也无需有人守门提醒。
徐逸之怪异小扇的一惊一乍,待进了院子,又觉其他人行礼时亦没有平日自然。
怎么一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