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夫人道:“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,或者问郑嬷嬷,我们静之慢慢长大了,是该多学一学。底下管事有不伶俐的,让郑嬷嬷去说。”
徐静之应下来。
从伯夫人屋里出来,徐静之把喻辞送回了静园。
“嫂嫂身上不曾痊愈,还要帮着我忙前忙后的。”
喻辞坐下来缓解膝盖不适,道:“一家人不说客气话。”
分明是没法说真话。
待徐逸之回来,徐静之才告辞。
徐逸之先去看望了恩荣伯。
伯夫人没有留意院子,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进出主屋的“不该存在”的人。
“我没有和父亲提起赵通,”徐逸之道,“今日在顺天府见到他,他准备得很好,算得上面面俱到。”
喻辞认真听他说。
徐逸之斟酌了下用词:“我试了试他,他略显心虚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没有实质证据?”喻辞问。
徐逸之低低应了声。
喻辞观他神色,往常是事不关己的泥像,今日瞧着隐约成了过江的泥菩萨,便问:“世子还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
徐逸之本不想多提,见夫人眼中关心,心思一松,道:“顾泠那里递来的消息。
辛六以次充好的事应是真的,工部自己核查了,想要迅解决、息事宁人。
若没有明确的证据,大抵会视作晟之上门讲理,辛六恼羞成怒动手,晟之反击。
这个结论看起来对恩荣伯府没有损害,但是……”
喻辞苦笑:“但是,我怀疑了赵通,世子信了我,不希望真凶逍遥法外,想要给晟之一个公道。”
可事实上,喻辞再怎么质疑赵通,也全是推论而无实证。
徐逸之提这事也不是为了逼迫夫人,见势头不对,便转了话题:“我明日去一趟景岩寺。”
夜深人静。
徐逸之吹了灯。
夫人不用再每天夜里瞧着时辰冷敷了,他也就从书房挪回了寝间。
黑暗中,夫人的呼吸声很平缓。
徐逸之轻轻伸出胳膊,越过界去,把夫人的手牵住,这才闭上了眼睛。
几息呼吸后,喻辞睁开了眼。
身子僵,她忍下了抽手的冲动,反而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遍遍盘旋。
不能再隐瞒了。
唯有解释清楚,让徐逸之明白自己为什么怀疑赵通,他们才有可能找到证据、直指真相。
她或许,真的应该赌一把了。
靠一股劲豁出去。
就像她快马离开郭家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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