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夫人眼底的疑问更深了,尤其是徐宁之就在边上,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她的面前。
“你是谁呀?为何与我儿宁之长得那么像?”
徐逸之沉默。
并不是左耳进右耳出,他只是不知道母亲具体的状况,也就不晓得该怎么说。
徐宁之没有想那么多:“母亲,这是大哥啊,我和大哥是双生子,您……”
“胡说!”伯夫人打断了徐宁之,“我只有你和晟之两个儿子,你哪有什么双生子大哥!”
说着,伯夫人怒目看向徐逸之:“你到底是谁?为何易容成宁之的模样?你要做什么?你是不是来害我们的?你出去!你再不走我就让人赶你了!”
徐逸之转身了。
没有尝试与她解释,也不回答任何问题,他径直走了出去。
喻辞看在眼中,着实难过。
徐逸之确实不在意伯夫人的冷待,可如今伯夫人“疯”了,却依旧排斥他。
这算哪门子事?
“你又是谁?”伯夫人问到了喻辞头上,“我没有见过你,你怎么会在我们伯府里?”
下意识地,喻辞要阴阳怪气顶回去。
话到嘴边,想到徐晟之死了,她又忍住了。
和一位丧子病的母亲计较什么呢?这人都活在自欺欺人里了,何必多生口舌是非?
这么一想,喻辞挤出个笑容来:“奴婢是成宁郡主身边的,郡主想请静之姑娘赏秋,让奴婢来送帖子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”伯夫人放下了戒备,重新温和起来,“劳郡主惦记我们静之,静之也时常与我说得了郡主不少照顾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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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秋时,我一定让静之赴宴,与郡主一道耍玩。”
喻辞编了个身份,便想着再套几句话,好歹让家里人知道伯夫人的脑袋里现在到底是何种局面。
“小公子何时病的?”她问。
“有两日了,真是让我担心坏了。”
喻辞又问:“奴婢刚才听您说,二公子幼时体弱。”
伯夫人皱了眉头:“哪里来的二公子?我们府里只有大公子、二姑娘、三公子。”
喻辞追问:“二姑娘是谁?”
“静之呀!”伯夫人答得理所当然,“我就这么三个孩子,一块排了序齿。”
喻辞佯装恍然大悟:“所以体弱的是大公子?”
“对了!”伯夫人点头。
喻辞垂眸,明明哪里都不对。
转念一想,其实也是对的。
伯夫人心中的一家人,不就是这么“简单”的吗?
她受了刺激,躲进了徐晟之还活着的“梦境”里,这既然是她的梦,自然也会排除掉她最讨厌的徐逸之。
多么合情合理!
太医琢磨着,试探道:“我怎么记得伯夫人生的是双生子呀?外头那个与宁之公子这么像,除了双生子还能是什么?”
伯夫人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:“胡说八道!那不是我儿子!那是鬼!是妖魔!是害人精!我不认识他!”
太医有了判断,当即改口:“是我记错了。”
伯夫人又冷静了下来,仿佛刚才没有抓狂过。
太医道:“您身体不错,只是辛劳下有些上火,多注意休息,莫要再熬夜了。”
伯夫人道了声谢。
太医搬出“来都来了给伯爷也请个平安脉”的由头,去了正屋。
喻辞等人也跟着去,留郑嬷嬷稳住伯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