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若要去和你祖母说这事,一定要带着太医一起过去,我怕她吃不消。
逸之,多事之秋,父亲帮不上你,一家人就都靠你了。”
徐逸之颔:“您好好养伤,养好了身子,才能去接晟之回来。”
夜风之中,喻辞和徐逸之一道回静园。
她心思杂乱,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来滚去,甚至忘了腿上的伤,走路飞快,连钟嬷嬷都被她带走了。
徐逸之赶紧唤她:“慢些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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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辞这才缓下来。
今夜的伯府格外安静,只秋蝉阵阵。
回到静园里,熟悉的屋子让喻辞绷着的心弦缓和了些。
深吸了一口气,摒弃所有杂念,喻辞主动开口:“依世子所见,真相该是什么样的?”
徐逸之奔走一日,衣摆上难免染了泥泞。
他更衣出来,听到这么一句话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本以为要先宽慰夫人一番。
喻辞看出了他的惊讶,苦笑道:“世子不想我自责。”
所以,她不把那些情绪表露出来。
在她开诚布公自己的身份与目的之前,多少自责都落不到点子上。
徐逸之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在“自责”上纠缠,道:“事已至此,工部在自查竹料采买之事。
顺天府也不会只听一面之词,辛六经手多少,银钱数目对不对得上,从何处买的,都会细查一遍。
眼下还不知道谁与晟之提的辛六。
只是,查辛六是不是中饱私囊好查,查凶案难查。”
喻辞听明白了:“哪怕辛六以次充好,也不等于他杀了寻上门的晟之,更不等于晟之主动对辛六动手。”
徐逸之斟酌着问:“夫人还是怀疑赵通吗?”
喻辞呼吸一紧,而后又松弛下来。
徐逸之信任她,且不会刨根问底、一定要个证据。
喻辞直直看着徐逸之的眼睛:“是,我怀疑他。我怀疑地狱变不完全出自他的手笔,我怀疑他妒忌父亲,我怀疑他疑神疑鬼才行恶事,我怀疑他借了辛六的事图自己的计策。我只是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对晟之下手。”
徐逸之定定看着她。
他回答不了最后的这个问题,却也没有追问前头的怀疑。
许久,他只是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天色渐渐明了。
伯夫人睁开了眼睛。
郑嬷嬷守了她一宿,正是昏沉时候,听见动静睁开眼,就见伯夫人轻手轻脚地从幔帐里钻出来。
“您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伯夫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压着声音道,“好不容易才把晟之哄睡了,千万别把他吵起来。”
郑嬷嬷后背拔凉,硬忍住了尖叫,顺着问了句:“哪儿呢?怎么还要哄?”
“他生病了就这样,”伯夫人打了个哈欠,“好在是个皮实的,退了烧就好了。”
郑嬷嬷干巴巴笑了下:“奴婢看看?”
伯夫人点头:“轻些,才睡踏实没多久。”
郑嬷嬷蹑手蹑脚,撩起幔帐一角看了眼。
里头自然不可能再有一个徐晟之。
一只长条引枕被横了过来,盖上了锦被,“躺”在了床的正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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