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吾的效率很高,下午他的视频电话就来了。
林晚接起来的时候,大吾面前摊着一堆资料,有打印的文件,有手写的笔记,还有几张监控截图,他的表情比上午更认真了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,“这个男人叫江屹,今年四十三岁,是芳缘联盟沿海安保处副处长。”
他把一张监控截图放大,推到镜头前。画面上的男人正是昨天那个,深蓝色制服,细框眼镜,步伐沉稳。
“公开履历很干净。”大吾翻着资料,“出身暮水镇普通渔民家庭,从基层巡查员一步步做上来的。在联盟里口碑不错,都说他踏实稳重,没野心,靠得住。”
林晚听着,没说话。
“但是,”大吾翻到下一页,“我在查他背景的时候,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他调出一份文件,“他老家是暮水镇的江家,名义上还是普通渔家,经营水产。但这几年,江家家族企业展得特别快,几个年轻子弟的初始宝可梦,都是墨海马、杰尼龟、水水獭这种稀有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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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皱眉,“普通渔家,供不起这些御三家。”
“对。”大吾说,“而且这些水系宝可梦的来源,查不到正规渠道。我让人查了联盟的宝可梦登记系统和各大培育机构的销售记录,都没有。”
“那只有一个可能了。”
“黑市。”大吾点头。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大吾又翻出一份文件,“还有一件事。我查了当年的档案。”
林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你父母牺牲的那次任务,是对付一个和水舰队有牵连的走私团伙。”大吾的声音放低了,“案件档案里说,团伙成员全部落网,主犯被判了重刑。但那些人的背景,之后就没有再深挖了,他们的上线是谁,谁在背后给他们提供资金和渠道,档案里没有。”
林晚的手慢慢攥紧。
“那个案子,当年的经办单位就是沿海安保处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大吾继续说,“档案上没有江屹的名字。当时他还只是普通巡查员,不参与这种级别的案件。但他的直属上级,就是后来提拔他的人。而提拔他的那些人,和暮水镇江家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大吾说,“但如果那个走私团伙背后还有人,这些年一直藏在联盟里,那一切都说得通了。罗丝雷朵闻到的气息,不是当年那些人的,而是和当年那些人同源的东西——同样的组织,同样的渠道,同样的势力。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那他们不是没被抓,而是从来就没有被挖出来过。”
大吾点点头。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大吾开口,“这件事交给我。我会继续往下查,你不要自己行动。那个人既然出现在绿荫镇,有可能是偶然,也有可能不是。”
林晚看着他。
“不管他是不是冲着你来的,”大吾说,“你都要小心。罗丝雷朵的反应,说明他们身上有让它恐惧的东西。那不只是记忆,是实实在在的危险。”
林晚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她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罗丝雷朵不知什么时候爬出来了,蹲在她身边,轻轻靠着她。
林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罗丝雷朵的花瓣张开了一些,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。
“不管他们是谁,”林晚轻声说,“不管他们背后有什么,我都会查清楚。你记住的那些,你害怕的那些,我会帮你找到答案。”
“罗嘶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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