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没背景的实习生竟然敢私下给病人配药,还闹出问题,就算梁主任想保也无能为力。”
程深想到那个实习生之前的事迹,无奈地说:“这件事情太复杂,你别想插手了,医院早下通知了,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。”
“方槐,你要尊重每个人的选择,还有每个人选择酿成的后果。”
挂了电话,方槐呆呆地坐在客厅。
孔令羽来了也没发现,孔令羽轻手轻脚走过来从花瓶中抽出一枝花,轻轻扫过方槐的脸。
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无奈地抬眼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孔令羽骚包地拿着花,弯腰将花递给方槐:“因为我觉得迈迈可能想我了。”
自从方槐好转后,他就彻底搬出了方槐家,但是方槐总觉得这家伙搬不搬都一样,总会在他面前晃。
想起方才跟程深的聊天,方槐叹了一口气。
挂电话前程深问过他:到底还回不回医院?这些日子方槐也在想这个问题,如果换做以前的自己,肯定义无反顾就算是撞破头也要回到医院,但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再适合医生这个职业,
方槐在心里组织语言,一字一句地说:“刚好,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。”
“孔令羽,我不想当医生了。”
贴脸开大
背后的伤疤在于和,凹凸不平的伤口在一次次修复中缓慢消失,方槐抬手抚摸脖侧的皮肤。
粗糙的触感变得细腻,心里的巨石也落了下来,他不再纠结过去,不再纠结他的家人到底爱不爱他,他也不用在因为那些事情自虐式的耿耿于怀。
执念往往是最折磨人的毒药,它会侵入骨髓,淬炼成让他痛不欲生的煎熬。
“为什么?”孔令羽眉心舒展,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方槐,“迈迈想说吗?”
“为什么不想当医生了?”
方槐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笑笑,“因为我的执念好像随着背后的疤消失了。”
他不再是以前的方槐,那个小心翼翼又心存侥幸的方槐。
之前的坚定再到犹豫最后成了释然,高三那年的,背后的伤口溃烂和因为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,无尽的痛处被一瓶瓶清洗液和一捆捆纱布遮盖,成了狰狞的伤疤。
烧伤科医生的手好像天生有着掩盖痛楚的能力,他宛若死水一般的生活出现了波澜。
他第一次对一个职业产生了渴望,他曾将这个职业看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拼命地努力,总算得到了渴望的证书,将手术刀拿在手上,他成了科室里最年轻的主治医生,医治过无数的病人,看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疤。
只要在这条路埋头走,凭借方槐的能力,他能走得更远,未来也将更平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