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错,信息素已经差不多散完了。”这对他来说算是意外之喜,当初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留了两份,没想到能彻底杜绝根源。
莫辞野真心替他高兴,面上也带了几分轻松之色,“恭喜你。”
向易见状眼神玩味,没忍住问道:“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?”
这样是哪样?莫辞野闻言微愣,不解道:“有什麽问题吗?”
向易看了他一会儿,微微摇头,“没有。”
莫辞野见他垂着眼不说话也不动,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完,也不催,站在旁边耐心地等。
片刻後向易搓着手指开口,“我……”声音有些哑,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继续道:“我把母亲救出来了,但她似乎不太能接受父亲的死。”
这话问得莫辞野有些懵,他最近是走什麽流年大运?怎麽一个两个都来找他开解,他又不是教堂里的圣父。
心里默默吐槽,但莫辞野还是认真说出自己的看法:“或许你母亲并没有你想象中过得那麽差。”
“可是父亲将我们分开十多年没见面,母亲难道不恨他吗?”
莫辞野心想,见不到不代表过得不好。向易大概是把自己的痛苦代入到了他母亲身上,以为两个人同样痛苦,莫辞野也不好多说什麽,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,但他还是问道:“你母亲知道你父亲是怎麽死的吗?”
向易摇头,“我看她情绪不对,没说实话。”
莫辞野松了口气,“多陪陪她吧,一个陪在身边多年的人突然死了谁都接受不了,而且建议你以後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你参与了这件事。”
“我不打算告诉她。”向易这话说得坚定,其实在接母亲出来之前他心里是有几分期待和激动的,但等人真的出来了反倒是觉得没什麽区别,他还是一个人,小时候的记忆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
他有点想不通,却也没多纠结,反正这麽多年也这麽过来了,是他不该痴心妄想,本来也不算什麽大事,只是刚刚突然莫名其妙有了一种叫倾诉欲的东西,这种感觉挺新奇。
现在说出来也就过去了,正好这时牧铮也跟联盟那边交代完事情过来,向易看见後擡手打了个招呼,转头对莫辞野道:“你们忙,有事随时找我。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圆的小卡片递给莫辞野,“这是地下城的贵宾牌,以後来买东西不抽成,不收手续费,部分自营商品可以打八折。”
莫辞野上学时对这贵宾牌有所耳闻,没想到就是这麽个小东西,莫辞野笑着收下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谢谢。”
向易摆手匆匆走了,这几天他是真的忙得要命,刚才过来跟莫辞野说这两句话已经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悠闲时光了。
“他刚才给了个什麽东西?”牧铮走过来问。
莫辞野弹硬币一样把那小圆片片弹到牧铮手里,“地下城的贵宾牌。”
牧铮又擡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向易,不太高兴地嘟囔:“怎麽把这东西给你了。”
“让我来买东西啊,没有抽成和手续费,还能打折,以後咱来这进货就方便了。”
“他是这麽跟你说的?”牧铮问。
“对啊,难道还有其他用途?”
牧铮立马回道:“没有,他是城主他说得对。”
其实这小牌子只发给家族内部人员,其次是有姻亲关系的直系家属,很少发给不相关的人,至于向易说的那些用途只是它最常用的罢了,但向易没说,牧铮当然不会当他的传声筒。
下午时分江燃带着人到了,看着眼前已经堆成小山的东西,竖起拇指对着莫辞野夸张道:“这才俩月你就挣了这麽多东西,厉害啊。”
莫辞野被他带动起来,也夸张地回应:“那当然,不看小爷我是谁,还不赶紧来帮小爷的忙,这才不到一半呢。”
江燃这回是真的震惊了,“这麽多了还不到一半!你小子是真能干,让我看看还有什麽好东西。”
莫辞野笑着扔给他一份清单,“这上边的东西我大体归了归类,红色标记的是我看着博士那边能用上的,搬的时候小心点别磕碰了。”
江燃拍着胸脯道:“交给我,你放心。”
等把物资全部盘点好已经深夜了,莫辞野感觉自己快累成狗了,坐在旁边许下宏愿,“等明天回去了我一定要睡他个三天三夜。”
旁边给他捏手的牧铮闻言眼睛亮了亮,莫辞野把巴掌盖到他脸上,有气无力道:“不是和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