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年,杨紫檀活在旁人艳羡的完美婚姻里。
丈夫周思源温柔体贴、事业稳定,对外永远一副宠妻模样,可只有杨紫檀自己清楚,近一个月来,家里无处不在透着诡异。
凌晨一点半,卧室门被轻轻推开。
杨紫檀闭着眼,浑身僵得笔直。
她没睡熟,清晰听见拖鞋蹭过地板的细碎声响,极轻,刻意放低了所有动静。
那道身影在床边伫立片刻,气息笼罩下来,带着周思源身上惯有的雪松香水味。
几秒后,脚步声远去,客厅传来倒水的轻响。等卧室门重新合上,杨紫檀才缓缓睁开眼,眼底没有半分睡意。
她侧头看向枕边,原本端正摆放的枕头,悄悄偏移了半寸。桌上睡前倒满的温水,液面凭空低了浅浅一口。
这样的细微变化,已经持续了整整二十天。
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神经衰弱、睡眠不稳,直到今晚,她刻意浅眠,终于确定所有异常都不是错觉。
天亮时分,周思源如常躺在床上熟睡,呼吸均匀,眉眼温和,仿佛深夜的诡异走动从未生。
清晨七点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周思源准时睁眼,侧身伸手,自然地替她拢了拢额前碎,语气温柔缱绻:“醒了?昨晚是不是又睡不好,看你眉头皱了一夜。”
杨紫檀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,扬起温顺的笑,配合着他的模样:“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,总觉得睡不踏实。”
“说了让你别逞强。”
周思源指尖轻轻按压她的太阳穴,动作温柔,话语却带着潜移默化的引导,“你本来神经就弱,别总胡思乱想,家里好好的,能有什么事?”
他太会了。
三年婚姻,他日复一日告诉她:你敏感、你矫情、你记性差、你情绪不稳定。
久而久之,连杨紫檀自己都开始怀疑,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心态出了问题。
早餐时分,两人沉默用餐。杨紫檀状似随意提起:“家里监控好像有点问题,我昨晚想回看客厅画面,凌晨两点到四点的录像全是空的。”
周思源切吐司的动作顿了一瞬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他抬眼轻笑,语气坦然无破绽:“老毛病了,线路老化,前阵子物业还说来检修,我忙忘了。别多想,就是设备故障。”
轻飘飘一句解释,将所有诡异一笔带过。
若是从前,杨紫檀定会全然相信。
可今夜亲身经历的诡异,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,让她再也无法自欺。
上午周思源出门上班后,杨紫檀没有如常收拾家务。
她反锁房门,拉开了他从不允许她触碰的公文包。
层层夹层翻找,一张折叠的纸质订单落在掌心。
没有店铺名称,没有收货地址,只有模糊的药品类目、微量镇静安神类致幻药物的采购记录,付款人姓名,清清楚楚写着——周思源。
采购频率,一月四次,刚好对应她夜夜失眠、精神恍惚、频繁出现幻觉的日子。
指尖骤然冰凉。
所谓的神经衰弱,所谓的胡思乱想,从来都不是她的问题。
枕边人温柔的皮囊之下,藏着最无声、最阴狠的精神操控。
他日复一日弱化她的认知,夜夜精准干预她的精神,一点点瓦解她的自我判断,让她彻底依赖他、信任他。
三年美满婚姻,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囚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