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兰妮被一众儿女、侄儿围在中间,看着眼前一张张担忧又坚定的脸庞,心里又酸又暖。
上一世她孤苦无依,丈夫离世,娘家吸血,晚年凄凉;
这一世,她斩断孽缘,护好了家人,养大了懂事的女儿;也换来了两个侄子的真心陪伴,再也不是孤身一人。
手术室外,三个女儿并排坐在燕兰妮身侧,轮流握着她的手,给她揉肩、递热水,一刻不停地陪着她说话解闷;
燕山和燕飞则守在走廊尽头,帮忙盯着手术进展,不让任何人打扰燕兰妮,默默扛下所有琐事。
燕兰妮看着身边贴心懂事的晚辈们,紧绷的心渐渐放松,心里暗暗誓:
这一世,有孩子们陪着,她一定要救下王建生,和他一起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!
可就在手术进行到关键时刻,手术室的灯突然闪烁,医生神色凝重地推门而出,嘴里说出的话,让所有人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!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摘下口罩,满脸疲惫地摇了摇头:“手术成功了,病人暂时昏迷,需要静养。”
一句话,彻底复苏了燕兰妮所有的希望。她心里一松浑身一软,直直往地上倒去。
王秀、王娟眼疾手快,死死抱住她,失声痛哭:“妈!妈你别吓我们!”
燕山和燕飞也瞬间红了眼,连忙上前扶住燕兰妮,一人一边稳稳架着她,声音哽咽。
“大姑,撑住,姑父没事了!”
燕兰妮靠在女儿和侄子怀里,眼泪决堤,浑身颤抖。
上一世的遗憾终究弥补了,她还是护住了王建生,那个一辈子护着她、疼着她的男人。
王建生被推出来,燕兰妮扑在病床前,死死抓着丈夫温暖的手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哭声,听得在场所有人揪心。
三个女儿围着母亲,哭成泪人,王秀不停擦着母亲的眼泪,王文抱着母亲,一遍遍轻声安抚。
燕山和燕飞跑前跑后,包揽所有住院手续的琐事,不让燕兰妮操一点心,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。
可这份担心还没散去,王建生那五个早已各自成家、极少来往的弟妹,接到消息后,齐刷刷从各地赶了过来。
一进医院病房,没有半分悲痛,反倒个个满脸算计,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刁难。
老大是个小姑子,王建生的姐姐王桂香,双手叉腰,上下打量着燕兰妮,尖着嗓子开口。
“哟,嫂子,我哥这好好的人,怎么说病就病了?你平时是怎么照顾我哥的?是不是光顾着自己享清福,没把我哥的身体放在心上?”
老二是王建生的大弟弟王建军,叼着烟,斜着眼瞥着燕兰妮,语气刻薄。
“就是,我哥在国企干了一辈子,退休金可不少。万一我哥不在了,你们那套房子,嫂子,你可别独吞了,我们做弟妹的,也有份!”
老三妹妹王桂兰立马附和,撇着嘴,眼神扫过燕兰妮和几个孩子,阴阳怪气。
“我看啊,嫂子就是命硬,克夫!再说了,嫂子你又没生下儿子,将来这些家产,难不成还都给三个丫头片子?那我们王家的香火,不就断了?”
老四弟弟王建平更是直接,上前一步,指着燕兰妮的鼻子。
“对!我哥的养老金,必须拿出来平分!房子也得算上,我们五个弟妹,人人有份,你一个外姓女人,没资格全占着!”
老五最小的弟弟王建勇,也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!凭什么都给你?还有没有公道了?”
五个婆家弟妹,你一言我一语,没有一句是担心王建生,全在算计钱财房产。
句句戳心,字字带刺,对着伤心难过的燕兰妮百般刁难、阴阳怪气。
燕兰妮脸色惨白,浑身抖,气得说不出话,眼泪流得更凶。
上一世就是这样,她一边应付娘家吸血,一边还要顾忌婆家这些弟妹的关系。
也是这样丈夫一病,他们就露出这么丑陋的嘴脸,来抢家产、欺辱她!
燕兰妮缓缓站直身子,抬手轻轻推开护在身前的女儿和侄子,擦干脸上的泪痕,原本悲痛的眼神褪去脆弱,只剩下历经半生风雨的冷厉与强硬。
她目光扫过眼前一个个面目可憎的婆家弟妹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,响彻整个病房。
“公道?你们也配跟我提公道?”
“建生没有生病时,你们谁把他当亲哥哥看待?家里困难的时候,我和建生拉扯三个女儿,还要补贴不成器的娘家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你们谁伸过一次手、送过一口粮?”
“建生刚刚生病住院,你们就齐刷刷跑过来,算计他的养老金、算计这套房子,张口闭口分我们的家产,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公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