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逼啊,打了人还能进这儿读,这关系可不是一般的硬。”
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笑着,突然发现扔过去的球没再被扔回来了。烈日下,梁峄站得笔挺:“江诚?”
——“我叫江诚,元元的哥哥。”
他突然想起这句话。
“对啊,峄哥。”男生捡起球,随意拍着,“你大概不了解,那小子在七中那一片挺混得开的,我们偶尔去外面打球时会碰上,不是个好惹的。”
“有多不好惹?”梁峄笑。
男生投了个三分,球场周围一片叫好。
“抽烟喝酒、逃课打架……就没有他不做的吧?”男生思索着,“听说还和职高的混。”
“那是挺不好惹的。”梁峄扭了下脖子,摘下发带。
日光晒着,高挺鼻梁上的小痣处恰好有滴汗珠,他走到场边,开了瓶水,一下子就去了大半瓶,剩下的用来洗手,紧接着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。
梁峄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毛巾擦了擦汗,从上到下,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同伴看他这样,都明白是不准备打了,随口问了句,“峄哥,回去了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
他回着,拿起手机摁亮。
LY:你们班来转学生了?
没回,正常。
女孩子爱分享生活,半小时前才给他发了“实验楼下的花,好漂亮~”
他背上包,往寝室走。
“再见,峄哥。”
梁峄抬了抬手,低头打了电话。
午休时间,她不可能不玩手机,也不可能接不到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树上的蝉也在叫,烈日晒得心发慌。
没接。
没关系,再打。
此时大多数人都在食堂,回寝室的路上人很少。
不戴眼镜时,梁峄身上的书卷气其实是没那么重的,再加上他算浓颜那一挂,不说话时看上去比较高冷,很有距离感。
他耐心地边走边听着忙音,进入林荫道,没那么晒了。
“你干嘛呀!我都说了,我讨厌你我讨厌你!我不想和你在一起!”
尽头处,女孩挣脱开,狠狠甩了对面的男生一巴掌。
“你有女朋友你还来找我干嘛!”
“我现在没有了。”江诚说。
他脸皮薄,被这么扇一下也能留下印子。
阮钰觉得简直不可理喻,“所以你又来找我?”
“我是你的什么?备胎吗?”
“她们都没你重要。”
阮钰快被气笑了,“江诚,你自己听听,你说的这像话吗?”
江诚。
蝉鸣得欢快的树下,梁峄停下脚步。
“我说了,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也说了,我讨厌你!”那么怕晒的人,就站在树挡不到的地方,斑驳的阳光从树枝中洒下,“当初是你拒绝我的!现在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?”
“我想和你和好不行?”
“不行!你做梦!”
女孩转身要走,江诚握住她的手,喉结艰难地滚动,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元元。”
“我不会再和她们联系了,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。”
“江诚!你有病!你放手!”
他紧紧拽住,紧握不放。
不远处男生的背包已经扔在地上,手机砸过来,快要砸到他的头上。
“我错了,元元。”蝉鸣停滞,这一刻竟格外的安静。
江诚祈求道:“我们不分手了,再谈一次恋爱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