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息还没停,她瘫在他胸口问:
“我爸是不是为难你了?”
“没骗你,跟娄叔聊得挺投缘。”
杨蛰抿了口茶。
“那咋连顿饭都没请?”
娄晓娥歪头问。
“越投缘越顾不上吃饭,光啃嘴皮子了。”
他笑得坦荡。
“真不假?”
“千真万确。
还谈成一笔买卖——我过阵子凑钱,让你爸帮我把银子换黄鱼。”
“黄鱼?不是钱吗?”
“钱会烂,黄鱼不会。
它越放越值钱。”
他不说实话,可娄晓娥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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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丫头从小被爹妈护着,压根不懂人。
人一走,杨蛰坐在床边。
一年时间,得搞到足够银两,换成黄鱼,再搭上娄半城这条线。
风要来了,是走是留,全看自己。
这话听着像威胁,其实是在逼自己认命。
可他也知道,命得攥在手里。
昨儿晚上,他脑子里全是算盘珠子打转。
快过年了,年后就是六五。
新一年,必须挣更多钱。
规矩多,路也窄。
想赚钱,就得绕道走,但不能太跳。
想了半天,脑袋嗡嗡的,终于迷糊睡去。
天刚亮,于莉端着锅进来,笑得眼睛弯。
连何雨水那份都一块做了。
她脸上的光,显着昨晚赢了场硬仗。
“成没?”
杨蛰问。
“账清了。
利息高点,不过能扛。
每月还点就行。
以后不用为几毛钱吵,日子清爽多了,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。”
她声音轻快,像刚解了锁链。
“你高兴就行。”
杨蛰点头。
饭后,他和何雨水往轧钢厂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