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州这片地,可不是国外那种金主说了算。”
“你就算把钱堆成山,也撼不动一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咱们这地方,自古就是刀尖上跳舞。
你没看清这点,我才会摇头。”
说这话时,他没躲眼神。
不是怕,而是知道底牌在哪。
娄半城再精,也只是个商人。
不懂规矩,更不识时务。
杨蛰要是真想动他,一句话就行。
两个保卫科的人拎着文件来,当场就能带走。
他不怕举报,娄晓娥还在自己手上。
而且,娄半城等了这么久才见他,说白了,是想拿他当护身符。
早几年,不少大老板都缩了脖子。
娄半城也该学学,偏偏他选了个许大茂——靠婚姻套层保护壳。
可惜,时代变了。
没人能再靠关系混日子了。
屋里静了几秒。
娄半城脸上的笑终于淡了。
“去书房谈。”
他转身,语气冷了一分。
杨蛰跟上,脚步不急不缓。
刚进书房,对方已经泡好茶,动作利落得像练过千遍。
杨蛰又摇头,嘴里嘀咕:“这屋子值多少钱?够四合院那帮人吃喝一百年了。
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,你这儿堆的全是金疙瘩,一顿饭能养活几十口人,不收拾你收拾谁?”
娄半城笑得勉强:“小杨,咋又摇头?”
“死路一条。”
杨蛰一指满屋玩意儿。
刚才还说祸根,现在直接捅到命门上了。
他没等对方开口,继续甩话:“天下这种人多了去了。
这江山是我们祖辈拿命拼下来的,血都流干了,结果呢?咱们啃草根,你们搂金山银山。”
他顿了顿,搓了搓手心,又说:“人不怕穷,就怕不公平。
你说,这算不算自寻死路?”
娄半城还想争辩:“我也有功劳。”
“有啥用?”
杨蛰冷笑,“老百姓心里有杆秤,可秤要是没人扶,准偏。”
他忽然伸手往后腰一摸,啪地把枪往桌上一搁。
“看见没?这东西,人人有份,谁也别想独吞。
我们饿得抖,你们油水都滴下来了,还嫌不够?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”
娄半城脸色变了,额角渗出细汗。
杨蛰没觉得吓着人,只当是对方看清形势,脑子转不过弯来,急得冒汗。
“找我来,到底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