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摆手。
“行,你也跟着去,家里的事让解放、解旷干。”
阎埠贵抢着说。
多一个人吃饭,少一个人洗碗,这账算得清清楚楚。
于莉只好跟着走。
杨蛰带人去了轧钢厂旁的国营饭店。
墙上贴着红纸条,写着“严禁无故殴打顾客”
,字迹歪斜,透着一股旧时代味儿。
“三大爷、解成,你们俩负责伺候好师傅们。”
杨蛰坐下后,点菜直接往肉上堆——猪肘子、酱牛肉、红烧鸡块,一道接一道。
师傅们看着菜单,手心直冒汗。
这得花多少钱啊?
可一想到杨蛰现在是科长,工资翻倍,又踏实了。
再说了,钱是身外物,一顿肉才是真香。
点完菜,杨蛰又叫了八瓶莲花白,一人一瓶,不多不少。
这年头饭店服务差,可菜真不糊弄。
半斤就是半斤,分量实打实。
“今天多亏各位师傅来帮我安暖气,谢了!我晚上还有事,不能喝,就让阎大爷和解成兄弟陪你们。”
杨蛰说完,朝阎埠贵眨了下眼。
阎埠贵立马端起杯子,三言两语就把气氛带热了。
酒一上桌,肉也来了。
这些老师傅平时哪有这么多肉吃?逮着机会当然狠嚼。
吃得快,喝得更快。
阎解成酒量本来就不行,没撑住,直接歪在桌上。
于莉一个人扶不动,杨蛰只好搭把手,俩人一块把人送回去。
走前,杨蛰又加了俩菜、两瓶酒,还要点二十斤白面馒头。
“账我结了,大家放开吃,敞开喝。
三大爷,您照应好他们。”
杨蛰撂下话,转身就走。
老张几人连声道谢,哈腰送人出门,等门一关,立马开干。
没了杨蛰在场,谁还拘着?桌上瞬间炸了锅。
阎埠贵边喝边套话,一听杨蛰升了两级,成了正科,脸都绿了。
这才多久?一个工人变干部?太快了吧!
他心里嘀咕:以后得紧跟着杨蛰,别惹毛了。
杨蛰和于莉先把阎解成送回屋,自己才往家走。
临走前,杨蛰偷偷给于莉使了个眼神,她懂。
回家一看,屋里干干净净,连地板都擦得反光。
阎家抠是抠,干活倒是靠谱。
手一摸暖气片,烫得慌,火苗蹿起来,屋子渐渐暖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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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比不上后来的集中供暖,但总归不用裹棉袄过冬。
“小杨,这暖气真管用,能不能给我老太太屋里也装一套?”
聋老太太立马冲进来。
“行啊。”
杨蛰点点头,随口答应。
他心里清楚,老太太不是真想装暖气,这不过是个由头。
可他也不急,反正那房子早晚是自己的,给自己家安个暖,不正常吗?
聋老太太眯眼瞅着杨蛰,声音颤:“小杨啊,你心地不坏,怎么就非得赶尽杀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