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饱了?我看没吧。”
杨蛰嗓音沉,一把拎起她,硬是按着蹲下。
于莉瞪大眼,心猛地一颤。
早知道会有这一天,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她低头咬唇,手指微微抖。
“带回去,省得你麻烦。
三十块拿着,以后每月都给,下周轧钢厂给你办正式工,直接上岗。”
钱塞进她手里,她不敢抬头,只觉掌心烫。
攥紧了,贴身藏好,动作快得像怕被抢。
收拾东西时手还在抖,端着饭菜往外走,脚步踉跄。
“小杨哥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她忽然开口,脸红得像烧着了。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可她想起家里的灯,那盏摇晃的灯,照着破墙,照着冷灶。
空气里全是霉味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三十块,能买一头羊,能养活一家子。
每月三十,就能让一个女人翻身。
秦淮茹要不是有个铁饭碗,早回乡下种地去了。
再漂亮,两年农活下来,也成了土疙瘩。
别说傻柱,连易中海都懒得瞧一眼。
三十块,城里能买十个姑娘。
自己早就残了,还图什么?
既然有人肯拉一把,那就别推。
于莉端着饭进屋,筷子还没落桌,人就围了上来。
阎埠贵一拍桌子,声音一压,才把菜分了。
分得是公平,可这公平越讲,她心越凉。
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喘不上气。
阎解成吃完见她没动,一把抢过她的碗,低头就干了。
“怎么不吃?”
他嚼着嘴问。
“吃过了。”
她咬牙,转身就走。
她那屋子是隔出来的,窄得连转身都费劲。
一张床、个柜子、几条凳子,挤得跟蒸笼似的。
她躺下,翻来覆去,烦得要炸。
屋里没人觉出不对,反倒是骂阎解成:“你抢人家吃的干啥!”
半夜睡不着,她摸黑溜到杨蛰房门口,敲了两下,钻进去折腾了俩钟头,心里才顺了点。
天刚亮,院里炸了锅。
“一大爷上报纸啦!上报纸啦!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