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蛰皱眉。
“小杨哥……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她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爸和我那傻哥哥,从没带我吃过这么香的肉。”
“多吃点,”
他掏出一叠钞票甩在桌上,“我现在穷得只剩钱,管够。”
她抹把泪,又埋头干饭。
“小杨哥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她嚼着肉,含糊不清。
“说。”
“都说人人平等,可为啥有人天天顿顿大鱼大肉,咱却连块肉都见不着?别人坐车出门,住大房,咱还得顶风冒雪走路,挤破屋?这不叫平等吧?”
杨蛰低头拨了拨菜,慢悠悠说:“谁告诉你的?”
何雨水愣住,嘴还没合上,眼珠子一转。
“真有这事儿?”
杨蛰笑了笑,压低声音,四下瞅了眼,才小声说:“这种话别乱讲,记在心里就行,说出去容易惹祸。”
何雨水没吭声,轻轻点了头。
“对了,你那对象呢?还在一起不?”
杨蛰一转话锋,问了个扎心的。
“没了。”
她答得干脆。
“咋回事?不是挺好的?”
“好个屁。
我哥那傻样,谁敢嫁?本来都快领证了,人家偷偷打听我哥,一听是那种人,立马撤了。
怕我哥拉他们全家垫背。”
她眼神冷,恨得牙根痒。
“啧,看来是真想通了。”
杨蛰心里嘀咕,眼下能自己养活自己,自然不用再装乖。
纺织厂学徒每月十七块五,和轧钢厂一样。
钱不多,但吃饭够了,住厂里宿舍,姑娘家也稳当。
“最近四合院闹翻天了。”
杨蛰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“太好了!贾张氏那老妖婆,我早看不顺眼了,小杨哥你可算给我出气了!”
何雨水眼睛亮了,“我哥嘛——你别客气,使劲坑他,不坑也得被秦寡妇掏空。”
“还有易中海那家伙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
天天说帮我,其实屁用没有。
冬天我快饿死了,他连个窝头都不给,脸都不要了。”
她越说越狠,嗓门拔高,像是憋了几十年的怨气全炸了。
“也就小娥姐、大茂哥,还有你,对我真心实意。”
她语气缓下来,“那年冬天要不是他们俩给我四个窝头,我早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