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铺面盘下来连带装潢,我前头投了两万,再添你这五万块钱做流动本金,足够把店买齐最好的药材,招批人手,所有事一次都能办成,还有剩余的钱能流动用。”
李秀梅拍了拍那五万块钱,眼尾弯起。
“多了店里也吞不下。剩下的金条和现钱,让宋处长陪你去银行开个保险柜存起来,留着给虎子娶媳妇。”
沈一楠还要再推:“五万哪够……”
“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,一口吃不成大胖子。”李秀梅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,直接翻开桌上的红线账本,拔开派克笔帽,在纸上唰唰写下几行字,掉转方向推到桌心。
“既然是入股,咱们今天当着大伙的面,把账算在明处。”
李秀梅拿笔杆点着纸面:“老药王苗姨那边提供特等药材,价格比市面低三成,按先前说好的,占两成半的干股利润。”
蹲在凳子上的苗青岚听到自家老娘的名字,耳朵动了动,下巴微抬:“寨子里的药,绝不掺假。谁敢砸招牌,我拿蛊虫喂他。”
“那是自然,有咱们小药王把关,京城哪家药房比得过?”李秀梅顺手夸了一句,苗青岚嘴角立刻压了压,把脸扭向窗户边,手里的银坠子晃得更欢了。
李秀梅转回视线,笔尖往下移了一寸:“除去山寨那两成半,店里还剩七成半的利润。阿楠姐你出了五万大头,这七成半里头,咱们姐妹俩平分,你拿三成七五。”
“不行!”沈一楠像是被烫着了手,猛地松开箱子往后退了一大步,连连摆手。
“我连当归和黄芪都才刚分顺溜,既不会坐堂看诊,又不会跑外头进货。新店从头到尾全靠秀梅你一个人撑门面,我就是放了点死钱进去,哪能分走将近四成的利?我最多、最多拿一成!”
她退得急,后背一下撞在一堵温热结实的胸膛上。
宋延明顺势抬起右手,稳稳扶住她的肩头。
隔着衣服,掌心传来的热度让沈一楠耳垂一烫,呼吸微滞了半拍。
宋延明等她站稳才收回手,指尖微微收拢,又缓缓松开。
秦烈这时往前迈了一步,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沈一楠往西屋退的路。他双手抱胸,军大衣下摆微敞,低沉的嗓音在堂屋里响起:
“五万块。存银行,死期十年,利息一年也有几千。你只拿一成,秀梅到时候给你的还不一定有利息多。”
宋延明听见这话,抬眼跟秦烈对了个视线。
两人明明一句话没多说,宋延明却顺着秦烈的话音立刻接了下去:
“秦少说得在理。阿楠,商业合资有国家规定的章程,本金占大头,分红要是压得太低,传出去外人不知道内情,还当秦家仗势欺人,变着法子占你的便宜。你总不想让秀梅在外头担个算计自家姐妹的名声吧?”
“我怎么会让秀梅担这种名声!”沈一楠脸皮薄,被这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,一个是冷面铁血的特种大队长,一个是拿规矩压人的亲生儿子他爸,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在理,堵得她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李秀梅看着秦烈那副一本正经不占便宜的模样,眼尾弯了弯,从抽屉里摸出印泥盒打开:
“那就折个中。扣除店里伙计工钱和日常开销后的净利,山寨两成半,阿楠姐两成半,剩下的五成归我坐堂统筹。这回四平八稳,谁也别争了。”
“来,阿楠姐,按手印!”
她一把拉过沈一楠的右手,将她的大拇指按进红印泥里,紧跟着啪一下摁在账本末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