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婚的日子过了四个月。
南滨城每天往返深港两地,早上送田娜莎去深圳的医院产检,晚上回香港开会。
田娜莎在深圳租了间公寓,四十平,小但温馨。
南滨城给她买了只猫,布偶,蓝眼睛,叫。
早安。每天早上七点,南滨城的信息准时到。
田娜莎抱着雪球,回:「早安。笨蛋。今天香港下雨吗?」
「下。你那边呢?」
「晴。我想吃云吞面。」
「晚上带过去。」
「好。」
这样的对话持续了四个月。田娜莎的肚子大了,雪球也胖了。
她每天画画,画风筝,画蝴蝶,画南滨城的侧脸——虽然画得不像。
变故生在某个周二。
田娜莎正在给雪球梳毛,门铃响了。
她以为是送快递的,开门,外面站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还有赵露思。
田小姐,赵露思笑,不请我进去?
你来干嘛?
送请柬。赵露思从包里抽出张烫金卡片,我和南滨城的婚约。下个月订婚。
田娜莎脑子嗡的一声。
你胡说什么?
没胡说。赵露思进屋,环顾四周,啧啧,南家长孙就让你住这?四十平?还没我家洗手间大。”
“田娜莎,你知道南氏太子爷值多少钱吗?你这点姿色,换这么个笼子,亏了。
出去。
别急。看样东西。
赵露思打开手机,播放视频。
画面里,南滨城坐在半岛酒店的咖啡厅,对面是赵露思,两人握着手,赵露思凑过去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田娜莎脸色惨白。
上周三,你说他在开会,对吧?实际在跟我喝下午茶。
赵露思收起手机,田小姐,豪门游戏,你玩不起。识相的,拿笔钱,走。孩子可以生,南家养,但你,别妄想进那个门。
田娜莎扶着墙,肚子一阵抽痛。她深呼吸,抬头:视频是真的?
千真万确。
田娜莎慢慢站直,我跟他分手,但钱我不要,我不是卖的。
她走到门口,拉开门:
赵露思挑眉,把请柬扔地上,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门关上,田娜莎滑坐在地上,肚子抽痛越来越厉害。
她摸出手机,打给南滨城,响了三声,挂断。再打,关机。
她笑了,眼泪却流下来。雪球蹭过来,喵喵叫。她抱住猫,蜷缩在地板上,直到天黑。
南滨城那天在香港,开家族会议。手机被南霸权不小心泡了水,彻底报废。
会议开到晚上十点,主题是并购——赵氏正式提出收购南氏地产板块,溢价诱人。
不能卖。南滨城说。
为什么?南霸权敲桌子,赵氏出价合理,现金流充裕,卖了我们可以转型科技!
地产是南氏根基,卖了就是断脊。
你懂什么!你读过几天商?
南滨城把一摞文件摔桌上:三叔,这是你和赵氏的资金往来。八千万,够买你几次?
会议室死寂。
南霸权脸涨成猪肝色: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
是不是血口喷人,审计来了就知道。南滨城转向南东海,爷爷,我提议,冻结三叔所有权限,封账,等调查结束。
南东海看着他,又看看南霸权,半晌,点头:
出去。南东海敲拐杖,南霸权,从今天起,你停职。滨城,你接管地产板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