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之内,众人站姿紧绷,无人放松。
顾清华踹开地上特务残械,沉声开口:“外围全部肃清,无一活口,痕迹已经快掩盖。”
方舟擦去枪口硝烟:“租界巡捕闻声赶来,还有三分钟抵达。”
林语涵立刻下令:“全员撤散,回归原位,伪装无事。尸体、弹壳、打斗痕迹,三分钟内清理干净。”
众人应声而动,动作极利落。
山伯俯身扛起寒鸦尸体,低声道:“尸体带往后巷暗窖封存,留待后续查验。”
沈瑶姬快整理大堂桌椅,抹去缠斗痕迹:“寒鸦身上无密信、无令牌、无联络暗号,刻意清空所有物证。”
慕寒风快收起枪械,恢复矜贵姿态:“他就是纯粹的探路弃子,只为摸清我们战力底牌。”
林语涵点头:“对方高层极其谨慎。先用死棋试探,再用主力收割。”
许慧暗讯接入,语急促:“车站刚才莫名多了五批陌生入境人员,分散离场,无统一轨迹,全部疑似特务精锐。”
沈婉晴电讯传来:“百乐门周边多出暗哨,不巡查、不动作,只蹲守观望,针对性盯死我方点位。”
柳姨冷声补讯:“对方在静默布网,不进攻、不试探、不暴露,只围不打。”
林语涵眼神骤沉:“这是合围前的蛰伏。”
沈瑶姬抬眼:“他们摸清了我们所有人的身份、点位、打法,现在只缺一个总攻时机。”
慕寒风:“我们要不要主动换点撤离?”
“不换。”林语涵果断开口,“一旦迁移点位,就是自曝心虚,对方会即刻全线压上。”
山伯沉声道:“不动,就是最好的伪装。以静制动,守株待兔。”
林语涵目光扫过众人:“全员归位,照常经营、照常生活、照常作息。所有工作表面常态化,暗中二十四小时轮值戒备。”
“明白。”
众人瞬间分散离场,各自回归包子铺、钟表店、洋行、百乐门、车站岗位。
一刻钟后,租界恢复如常。锦绣裁缝铺开门迎客,门庭平和。
沈瑶姬坐于柜台后,穿针引线,动作悠然,眼底全程警惕。
林语涵隐于内室暗间,监听全城所有暗线回传讯息。
沈瑶姬头也不抬,低声开口:“寒鸦必死,是上级授意。”
林语涵应声:“没错。留他活口,会暴露上层布局;让他自尽,既能探我底细,又能保全特务全盘计划。”
“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隐忍、更周密。”沈瑶姬道。
林语涵冷声道:“对方主力潜伏沪市,隐匿不出,必定在等待指令、等待兵力集结、等待最佳破局时机。”
此时,山伯暗线传讯:“后巷暗窖查验完毕,寒鸦衣领内侧,现微型刻字,极浅,不易察觉。”
林语涵立刻起身:“我过去。”
沈瑶姬放下针线:“同去。”
两人穿暗门、走窄巷、贴墙疾行,全程无声。
暗窖昏暗潮湿。
山伯指尖捏着寒鸦衣领,指腹抚过细微刻痕:“只有两个字,归巢。”
沈瑶姬蹙眉:“归巢?什么意思?”
林语涵盯着刻字,眼神骤然一凝:“不是指令,是代号。对方潜伏在沪市的最终王牌,代号归巢。”
山伯沉声道:“王牌潜伏,长期蛰伏,从不行动,只在最终清网时刻出手。”
沈瑶姬心头一沉:“也就是说,我们一直以为的外敌入侵,其实我们内部,早就藏了一颗拔不掉的钉子。”
林语涵咬牙:“是。寒鸦探路,归巢收网。一明一暗,一外一内。”
顾清华讯息紧急接入:“市井排查现异常,近三日,所有我方平民掩护户周边,都有固定陌生人员蹲守,不接触、不盘问、只记录作息。”
许慧急促道:“车站查到记录,半个月前,有匿名人员无票入境,无登记、无住宿、无流通轨迹,凭空消失在租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