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示榜红纸未落,翻译司办公区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。
所有人低头假装忙碌,余光死死钉在姜语茉身上,没人敢出声,却没人停下揣测。
阮欣悦坐在工位上,指尖死死抠着桌面木纹,脊背僵硬,脸上强撑着惨白平静。
处分文件刚入档案,公开道歉信贴在公示栏最显眼的位置,字字都是她亲手写下的认罪。
八年资历,一朝尽毁。
脚步声脆而干脆。
姜语茉抱着会议记录本,径直走入办公区,目不斜视,步伐沉稳。
阮欣悦猛地抬头,骤然起身,快步堵在她面前,笑容扭曲僵硬:“语茉。”
姜语茉驻足,垂眸看她,眼神无波:“有事?”
阮欣悦压着嗓子,声音颤,带着不甘的隐忍:“你赢了,你彻底满意了?”
“我道歉、我受处分、我取消所有资格,你非要把我赶尽杀绝?”
姜语茉淡淡抬眼:“是我赶尽杀绝,还是你自作自受?”
阮欣悦胸口起伏,音量陡然压低,咬牙切齿:“我不过是随口吐槽几句!”
“职场谁没嫉妒过?谁没私下议论过同事?”
“就因为我看不惯你风头太盛,我就要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?”
“姜语茉,你心太狠了。”
姜语茉直视她,声线冷而利:“你随口吐槽,是捏造我作风不正、靠关系上位。”
“你随口吐槽,是煽动全司孤立我、抹黑我、毁掉我的职业口碑。”
“你随口吐槽,是在我圆满完成国家级峰会任务后,背后捅刀,想彻底废掉我。”
“阮欣悦,你做的每一步,都是精心算计,不是随口。”
阮欣悦眼眶瞬间通红,强压怒意,装作委屈:“我承认我心态失衡,我有错!”
“可我在司里兢兢业业八年!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”
“裴司长下手太狠了,季司长也不保我,你就不能大度一次,替我求个情?”
姜语茉轻笑一声,笑意无温:“大度,是留给知错悔改的人。不是留给背后阴人的对手。”
“你当初造谣抹黑、煽风点火、坐等我翻车被停岗、被处分、被赶出核心团队的时候,没想过让我大度。”
“你想毁我前程,我凭什么替你求情保你前程?”
阮欣悦死死攥拳,指甲嵌肉:“所以你就是非要踩着我上位,是吗?我的一切,全部被你毁掉了!”
“不是我毁的。”
姜语茉字字干脆,“是你的嫉妒、你的狭隘、你的阴私手段,亲手毁了你自己。”
两人对峙之间,办公区所有人纷纷抬头,屏息围观,无人敢插话。
阮欣悦盯着她清冷坦荡的脸,积压多日的嫉妒、不甘、怨恨彻底压不住,声音陡然尖利。
“你不就是仗着裴司长护你?!”
“没有他一次次偏袒你、保你、给你资源,你凭什么这么狂?”
“论资历我比你久,论熬岗我比你苦,凭什么你一来就压我一头?!”
“你真以为你是凭实力?不过是攀高枝、抱大腿!”
话音炸落,全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,所有人瞳孔微缩。这话,是撕破脸的终极反扑。
姜语茉眼神骤然冷沉。
她上前半步,气场彻底铺开,直直压向阮欣悦:“我抱大腿?我所有核心席位,全部来自考核第一。”
“我所有重大任务,全部来自零失误战绩。我所有破格晋升,全部来自国家级任务的临场立功。”
“你八年熬岗,次次考核中游,次次临场畏缩,次次高压翻车。”
“你熬的是年限,我拼的是专业。你凭什么跟我比?”
阮欣悦脸色白,硬着头皮嘶吼:“专业?!同传场谁不会?熟能生巧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