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胭脂铺前车马云集,数道藩王使团仪仗列队街口,气场肃然。
青禾攥紧衣角,低声急道:“姑娘,各地藩使齐聚,来势太盛,不对劲!”
王雪霞立在铺内柜台前,从容整理香膏,头都未抬:“不是来买香,是来探局。”
话音落,为藩使掀帘下马,大步踏入铺中,目光锐利扫遍全场。
“王姑娘御香名动天下,我等奉藩王之命,特来批量采买贡品香膏。”
他抬手甩出一叠银票,语气带着强势施压:“我等要独家专供,禁售京城朝堂权贵,只供藩地。姑娘应允,千金奉上。”
条件刁钻,暗藏陷阱!
青禾瞬间变色:“这不行!这是故意割裂朝堂与藩地!”
王雪霞指尖压住银票,淡淡抬眸,短句直怼:“独家专供,我做不了。”
藩使眼底一沉,语气变冷:“姑娘是不给藩王颜面?”
“不是不给颜面。”王雪霞步步上前,气场持平,“御供御商,只奉皇权律法,不私附藩王。”
“私下独供藩地,是结党私交,逾制越规。”
“大人是买香,还是故意构陷我通藩?”
一句话,直接戳穿对方阴毒算计!
藩使脸色骤僵!
他们本就想逼王雪霞立下私盟,事后告她勾结藩王、意图谋逆!
借她身份,扯乱朝堂局势,搅动沈砚辞权局!
暗处,沈砚辞立在茶楼二层,眸光冷冽,静静俯瞰铺中对峙。
身侧暗卫低声:“侯爷,藩使刻意刁难,要构陷姑娘!要不要即刻拿下?”
沈砚辞抬手制止,薄唇微抿:“不用。看她破局。”
铺内。
藩使强行压下慌乱,硬撑施压:“姑娘言语过重!我等只是正常采买!”
“若不肯独家,那便先交百盒顶级御香,无偿赠予藩王试品!”
“试品满意,再谈合作!”
二次死局!无偿供奉、无契无据!
事后便可随意污蔑她香品劣质、欺瞒藩王!甚至捏造她贿赂藩地、谄媚外臣的罪名!
青禾气得咬牙:“无理取闹!凭什么无偿供奉!”
王雪霞唇角勾起冷笑,眼神锋利如刀:“无偿试品,可以。”
藩使瞬间得意!果然是年轻好拿捏!
可下一秒,王雪霞话音骤转,绝杀落地:“但御香入宫定级、定价有档,皇家备案可查。”
“无偿赠送藩地,等同私赠御供、轻慢皇权。”
“大人执意要我无偿供奉,是逼我藐视皇规?还是藩王想私收御供、僭越礼制?”
轰!
反向扣死谋逆大帽!
藩使浑身一震,脸色惨白,连连后退半步!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女子口舌之利、心机之深,竟步步反扣死局!
“你、你休得胡言!我等无此意!”
“无此意,便守规矩。”王雪霞收了笑意,声线冷硬,“全款采买,按量供货,公对公报备朝堂。”
“私盟、无偿、独供,三样,一概不接。”
字字铿锵,寸步不让!
藩使队伍瞬间慌乱,彼此对视,进退两难。
进,便是落僭越罪名!退,便是无功而返,任务彻底失败!
僵持之际,玄色身影从街口缓步踏入铺中。
沈砚辞气场碾压全场,目光淡淡扫过一众藩使,声线低沉刺骨:“朝堂御商,依规经商。”
“尔等借采买之名,刻意逼诱、构陷朝臣关联之人——意欲何为?”
藩使全员瞬间跪地,惶恐叩:“下官不敢!侯爷误会!”
“误会?”沈砚辞俯身,盯着为藩使眼底,短句审判,“藩王暗中授意,借香设局,搅乱朝局。”
“本侯,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他直起身,厉声下令:“所有藩使,即刻逐出京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