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一切,乃至世界的一切,都开始变得虚无。
他们在黑夜中共舞。
两人依靠着本能,一步步向后退。
舒厌钳住倪子颜的手臂。
倪子颜的脊背擦过玄关的柜门,两人吻着,越过三五步长的廊道。
终于,两道人影嵌进了蓬松的被子里。
绵长的吻还在继续。
许久,舒厌稍稍抬起身子,气息混乱着去捧她的脸。
倪子颜脸颊发烫,指尖攥着被子,嗓音轻颤起来,带着一丝含糊的羞怯。
“你……你家里有那个吗?”
她说得隐晦,几乎是说完,就将脸埋进了他的手掌之中,
舒厌听懂了她的意思,呼吸顿了顿,侧身前倾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干脆利落的拿出东西。
“这个吗姐姐?”
竟然真的有!倪子颜又羞又气:“什么时候买的。”
舒厌一手撑在她的颈侧,一手将包装拿到唇边,从锯齿处轻轻撕开。
墨色浓重的夜里,倪子颜也看见了他绯红的脸。
舒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和老实:“上次舒书帮我布置家里带的。”
“我也是那天收拾家里才看见这儿放了几包。”
倪子颜:“那你的意思是其他地方还有?”
舒厌纯情地撇开头,嗯了一声:“那……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找找看?”
另类的邀约。
倪子颜认命地叹了口气,心里的紧张已经所剩无几。
“会用吗?”
舒厌闻言,立刻抬眼瞪她,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:“会的!”
倪子颜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,整个人都快熟了,偏偏强撑着。
她抬手,轻轻拂过他的眉心,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笨笨猫。”
舒厌手上动作瞬间垮掉,委屈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。
“本来不笨的,都让你说笨了。”
倪子颜顺着他的话哄他:“那换换,小聪明。”
她习惯性地去摸他藏在发间的猫耳,指尖触到耳朵时,动作忽然一停。
猫耳的耳廓位置竟然悄悄冒出了一大撮细小的猫毛,和身上柔软的猫毛截然不同。倔生生地立着,格外明显。
倪子颜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,喃喃道:“你耳朵……”
舒厌疑惑抬眼,耳朵弹了弹:“怎么了?”
“以前没有犟种毛的。”
舒厌也是愣了一下,随即有点不服气的歪头:“你怎么不夸我聪明毛也长多了!”
倪子颜被他幼稚的计较逗笑:“好吧,那再夸夸你。”
她的手仍旧不舍地在耳朵上捏来捏去。
“你的人类耳朵和猫耳朵……究竟哪个在工作啊?”
“姐姐,现在是什么都要好奇的时候吗?”
……
窗外有似乎有流星划过。
长久的光亮如同振翅的蝴蝶,带着细细密密的光点,盘桓在整间卧室里。
舒厌拥抱住了她,两人皮肤恒定的温度,共享着唯一的心跳。
他甘愿沉溺在此。
拥抱她、爱上她,就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-
再次睁眼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
窗外不知何时落了一场雪,街道上,绿化带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纯白。
室内如春。
舒厌整个人蜷缩在她怀里,四肢紧紧地禁锢着她,眉眼放松着,睡得格外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