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安静靠了片刻,又闲不住,伸出爪子勾住阿颜的头发咬:“阿颜,你天天在这里呆着会无聊吗?”
阿颜垂眸看着它毛茸茸的笑脸,回道:“不会,有你还有这漫山遍野的生灵陪着,我很开心。”
小花耳朵轻轻一抖,假装不在意地别过头,尾巴却更紧地缠住她的小臂。
“哦,那你以后可不能嫌我烦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阿颜捏捏它的小脸蛋,软软的肉很有弹性。
它乖乖趴着,眼皮浅浅发沉,快要睡着时,却听见山林附近传来异响。不是鸟类生物觅食的声音,更像是同种族的动物在渐渐靠近。
步伐沉稳,是猫科动物独有的谨慎。
小花瞬间惊醒,猛地从阿颜怀里跳出来,四只爪子稳稳踩在石台上,眼神锐利地看向林间。
“谁?!”
林间参天大树未动分毫,仅有低矮的灌木丛枝叶轻晃。
两息间,树丛被缓缓拨开。灰色缅因猫身形挺拔,骨架宽大。一身浓密的银灰色长毛如同披盖着毛毯。耳朵硕大直立,耳尖是标志性的猞猁毛簇,平白增添了一份野性。
“是我。”
小花看清来人,瞬间卸下大半戒备,却习惯性的抬下巴:“闵朝?你怎么跑到这座山头来了?这里是我和阿颜的家,你不许乱闯!”
闵朝抬眼扫了它一眼,淡淡的:“荒山无主,随性而居,你能来我亦能来。”
阿颜将肉干归拢,揉了揉炸毛的小花:“你们两个认识?”
小花立刻扭头蹭了蹭阿颜的掌心,语气很得意:“认识认识!老熟猫啦!以前我们在西边山头抢肉吃,天天打架……”
虽然它经常被闵朝揍得着不到北。
闵朝迈步上前,对阿颜颔首:“的确,以前同它各处较劲,次次它输,次次不服。”
小花一听,差点撅过去,气急败坏道:“什么叫次次我输!明明大多数都是平局,你能不能要点脸!上次还被我堵在树杈上半天不敢动!”
闵朝淡淡拆穿它:“最后松果在我嘴里。”
阿颜疑惑:“这关松果什么事?”
闵朝:“我们看中了一颗松果,约定谁先拿到就是谁吃。”
阿颜眼神落在小花身上。
“它不会上树,站在树下骂我。”闵朝踱步,“后来就变成我怕它躲树上。”
小花噎了一下,一时语塞,在原地气得转圈圈:“那!那是我让你的!我那天心情好,不想跟你计较!”
阿颜看着两只互怼,眼底也晕出更多笑意。
“既然是旧友,那便不用拘束,留下来在这里一起安稳住下吧?这里很安全,人族很少上山。”
闵朝看向阿颜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度。
它临近化形期,能感知到她周身萦绕的干净纯粹的灵力。
不是恶神。
它沉默片刻,轻轻应:“多谢。”
小花:“?”
怎么没人问我???
接下来几日,它没有走远,每日都在木屋周边活动,巡视林地。
它不像小花活泼闹腾,上蹿下跳,性子稳重,冷静克制,大多时候只是呆在附近的野花丛中。
偶尔她去灵湖,它和小花都会跟着一起。
经过几日观察,阿颜发现闵朝喜欢扑蝴蝶。它经常抬起宽大的爪子摸摸那些采蜜的蝴蝶,也不会伤害,端详片刻便轻轻放走。
春日已经过了半程,芦苇荡旁边的荒草地上,在今年长出了很多短短的野花,斑斓得如同小花身上的毛色。
比起芦苇荡,闵朝更喜欢去花田里。只有这个时候,它才看起来没有那么的拘谨成熟。
小花蹲在灵湖边上喝水,一边喝一边拿余光瞥闵朝。
越看越别扭,忍不住开口:“闵朝,你能不能活泼一点?扑个蝴蝶慢吞吞的,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闵朝头也没抬,堵它的话:“玩耍玩耍,只为娱心,不必莽撞。”
小花听得极其不服,径直从石头上一跃,斗志满满:“看我的!我来给你示范一遍什么叫做真正扑蝶!”
话音刚落,它便猛地朝着身前一只黄色的蝴蝶扑过去,结果用力过猛,一头扎进高高的野草堆里,蝴蝶没有抓到,反倒弄得满身花屑,狼狈至极。
它灰头土脸从花堆钻出来,尴尬地抖了抖身上的毛。
闵朝冷着一张脸,“噗”地吐出几片叶子,紧接着冷静补刀:“的确很莽撞。”
小花更气了,冲到它面前瞪它,“你少嘲讽我!有本事跟我比一场,看谁抓的蝴蝶多!”
闵朝摇头:“不。”
小花:“嗷!”
“嗷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