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啊!”阿颜一激灵,魂都快吓飞了,四只腿跟闹别扭似的往后退,没走两步,整只猫咕咚一声从沙发背上栽了下去。
舒厌听到声音,从厨房出来。
“伍佘。”
“干嘛?”伍佘一脸无辜,“我就看看她醒没醒。”
阿颜此时眼冒金星,无数条小鱼正在脑袋上盘旋,听到舒厌的声音,再看整间屋子的装饰,她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沙发下面。
“臭流氓!”阿颜怒斥。
舒厌正在拆奶粉的铁盖子,闻言笑了声:“我怎么流氓了。”
他将奶粉拿出来,放在岛台那儿拆。
阿颜露出个脑袋:“你带我回家了!”
“我不带你回家,难道要和你一起睡大马路吗?”舒厌挑了挑眉。
“我有家的。”阿颜闷闷地说。
舒厌也没有反驳她,接着她的话说:“可是你的家交通不便,也没有新鲜的食材,只有臭老鼠和臭鱼。”
阿颜想了想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
老鼠只是她抓来消遣的,她的一日三餐都是闵朝做的鱼泥、鱼丸。
“那我也不要和你回家。”阿颜嗤了一声,“你还大言不惭地说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我真是你男朋友。”舒厌扬下巴,“不信你问伍佘。”
正在舔自己大鸡腿的伍佘,举着后腿一愣:“是啊。”
“你们狼狈为奸!”阿颜愤怒,“同流合污!”
舒厌手一顿:“还是个文化猫,成语不要钱的往外蹦。”
阿颜:“……”
爪子扑出来,想要上前打一顿这个叫舒厌的男人,但是又被沙发上的那只黑脸吓了回去。
过了半小时,舒厌把晾好的奶粉端过来,放到阿颜面前,“来喝奶。”
阿颜心不甘情不愿,但折服于咕咕叫的肚子走了出来。
“舒厌。”阿颜舔了两口,问他,“他脸怎么这么黑啊?”
“冷的。”舒厌几根指尖拨了拨阿颜头上的毛发,“他一遇到冷空气就变色。”
“哦。”阿颜垂下头又抬头:“那你怎么不变色?”
舒厌:“我不会变色。”
“那你会什么?”
舒厌看着逐渐结了一层奶皮的碗,阴测测地笑:“我会变脸。”
阿颜也不问了,一头埋进奶碗里咕嘟咕嘟地吹泡泡-
翌日,舒厌是被憋醒的。
伍佘在他的脸上摊煎饼,毛茸茸的脊背舒展开,把他的呼吸通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再歪头一看,阿颜窝在他旁边,屁股撅得老高,头埋进两只枕头中间的缝隙中,呼吸均匀,还在深度睡眠中。
将伍佘从头上挪走,他看了眼时间。
早六点。
窗帘的缝隙中透露出一丝天光,舒厌翻身起来给阿颜做饭。
如今两人换了身份,倒也没什么不方便。
舒厌一边切肉块,一边和临九打电话。
手机免提放在一边,临九的声音淡淡的:“按理说灵魂置换不会失忆。”
“她现在不仅失忆,心智更是单纯。”舒厌停下刀具动作。
“等换回来再看看,或许因为岑耳的年龄太小,成年人的灵魂进入幼猫的身体里,扛不住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舒厌追问:“那她醒来后,还会记得作为猫发生过的事情吗?”
“这个也没有案例流传下来,既然会失忆,那记不得的概率会更高一些……”临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。
舒厌心头一紧:“怎么了?”
临九那边没说话。
“临九——临之荇?!”舒厌咬牙,倪子颜的身体和岑耳的猫灵还在他那儿“寄存”。
“咳……”临九出声,“岑耳练习走路呢。”
“你让她别动!等会儿把阿颜磕伤了!”舒厌恶狠狠警告,“等会儿我要是看见阿颜身上有淤青你就死定了临九!”
舒厌将刀拍在案板上,把同样还在睡梦中的祝醒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