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数。”
刘旸抬头冲她笑了一下:“你当然有数,我就是白说一句。”
林栀走过去,蹲下来摸了摸橘猫的头,三花也走过来“喵”了一声,尾巴扫过刘旸的手。
刘旸也笑了:“这俩小东西可比我会讨你欢心。”
那天晚上,林栀坐在书房里,把华域往年的对账材料铺了半张桌。
窗外起风了,吹得几页纸边角轻轻翘起来。
她看着那些数字,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刘旸那句话:“你越来越像他们那边的人了。”
她没想反驳,可她不是要成为“他们那边的人”,而是想成为那个,在需要的时候,能自己站稳、也能替别人挡一点风的人。
哪怕那个人,有时候是刘晏。
林栀第二天一早到公司,刘晏已经坐在她办公室等她。
他难得没扯嘴皮子,把一份文件递过来:“你先看,下午开会跟我对下口径。”
林栀接过来翻了翻,不经意的问他:“你昨晚回家,怎么样?”
“还能怎么样,老太太炖了一锅汤,说我对你太客气。”
林栀笑了一下:“那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我要是对她不客气,她早去老爷子面前告我十回了。”
林栀看他一眼,没拆穿。
两人就这么在清晨空荡的办公室里,一个翻材料,一个改批注,谁也不提那些更深的事。
但林栀知道,从这天起,他们之间多了一种“你我谁都别先倒”的默许。
这默许不温暖,却实实在在。
像两根并排钉进墙里的钉子,各自受着各自的力,却撑着同一块往下沉的天花板。
她愿意接,也接得动。
林栀把材料合上,抬头看了刘晏一眼,刘晏正低头看手机,眉头微拧,不知道又在回谁的消息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家,这公司,这成片成片压下来的人和事,或许真得由她,和刘晏这样两个都带着刺的人,去一道扛。
扛不扛得住不知道,但不试,就真的散了。
她不想散。
至少现在,还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