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自己,仍坐在这个家里,和刘旸一起,一口一口,吃眼前的甜。
后来林栀给林屿打电话,本来只是说说工作上的事。
她讲到刘晏又丢了个棘手的项目过来,讲到纪佳宁走了之后办公室清静不少,讲到三花又重了半斤。
林屿听着,不时应两句,聊到后面,他忽然问:“姐,你现在心里有别人吗?”
林栀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,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替大弟哥问,是替你自己问。”
林栀沉默了很久,久到手机都有点发烫,才开口: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屿在那头也静了静,没追,只轻轻说:“不知道就慢慢想,不急着有答案。但姐,你别总把别人放在自己前头。你心里那点位置,得留给你自己。”
林栀“嗯”了一声挂了电话,她走到阳台上,胳膊撑在栏杆上。
南城的天还是闷,一丝风也没有。
流城大概又下雨了,她忽然想起一句“天青色等烟雨”,又觉得那已经是很远的事。
有些东西确实翻过去了,可“翻过去”和“不再想起来”,是两件事。
那天晚上,刘旸在床头柜找东西,无意间看见那本旧书。
他拿出来翻了几下,又原样放回去,没说话。
林栀洗完澡出来,头发半干,他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
林栀问怎么了,他说:“没怎么,就是抱一下。”
两个人站在卧室里,谁都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,刘旸说:“有些话你不想说,我就不问。”
林栀“嗯”了一声。刘旸把脸埋进她肩窝,声音闷闷的:“可你得让我陪着。”
林栀没说话,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她知道他看见了,知道他在忍,也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往她身边又靠近一点。
她没解释,也没推开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像在等什么融化。
窗外的夜很安静,三花从门缝里挤进来,在两人脚边绕了一圈,最后跳上床,把枕头当成了新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