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晏说:“不知道,但你别把林栀一个人推到前头。她那人要强,知道今天这出,估计又得嘴上说没事,心里过不去。”
刘旸闭上眼,也叹了口气。
兄弟俩安静了好一会儿,刘晏忽然说:“林栀知道妈要你和她离吗?”
刘旸摇头:“我没告诉她,她刚出院,我不想她再烦。”
“你瞒着也没用,这事早晚传进她耳朵里。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说,不如你亲口说。”
刘旸没接话,刘晏拍拍他肩:“先把你自己稳住,你越乱,那些人才越得逞。林栀不是好欺负的,你只要别先崩,她扛得住。”
刘旸苦笑:“我就是怕她太能扛了。”
刘晏看他这样,难得没嘴欠,说:“当年我结婚,妈也看不上纪佳宁。后来离婚,她倒松了口气。她这人,看谁都先挑毛病。你得让她知道,林栀不是她能随便拿捏的。你护得越明显,她反而越没辙。”
刘旸沉默半晌,点了点头。
刘晏又说:“林栀自己也能扛,但你得让她知道,你是站她这边的,不是只在家里帮她说话,是当着一桌子人,把态度亮出来。”
“我今晚已经亮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你走容易,但锅还是她背。”
刘旸把酒杯攥紧,没再出声。
那晚兄弟俩喝到快两点,说了些平时不会说的话,直到酒吧快打烊才走。
刘晏叫了代驾送刘旸回去,小区门口停下,刘旸推门下车,分开前,刘晏从口袋里翻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递给他。
刘旸没接:“戒了,我老婆闻不了。”
刘晏笑了一声:“行,那挺好。”
刘晏从车窗里叫住他:“改天你带弟妹回家,我帮你说两句。”
刘旸回头看他一眼,说:“你行吗?”
刘晏笑:“你哥我别的本事没有,搅浑水还行。”
刘旸难得笑了一下,说:“谢了。”
刘晏摆摆手关上车门,他想,这个家,迟早要有一场掀桌子的仗。
到时候,他得选个边站。
南城入了秋,风里带凉。
刘旸看着车离开,在楼下站了一会儿,望着自己家那扇还亮着灯的窗,慢慢上了楼。
林栀还没睡,沙发上抱着猫,电视开着很小声。
他走过去,把外套脱了,说:“我哥请我喝酒去了。”
“味道不小。”
“下次带你去。”
“我又不喝酒。”
“那你在旁边喝牛奶。”
她被他逗笑了,刘旸坐下,把她和猫一起圈进怀里。
他知道老宅那些话迟早会传到她耳朵里,可至少今晚,他不想她再为这些皱眉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她发间,声音闷闷的:“老婆,我们要好好的。”
林栀愣了愣,然后把头靠向他:“嗯,好好的。”
窗外的南城已经睡下,只有他们这一盏灯还亮着,像在雾夜里轻轻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