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佳宁没再说话,慢慢把水喝了。
从那之后,纪佳宁再来,依然还是客客气气,却不再刻意绕圈子套话。
她像是弄明白了一件事:林栀既不属于刘家哪一派系,但也不是能随便拉进局里的角色。
她只是刘旸的妻子,是刘氏的财务副主任,一个安安静静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。
可越是这种不站队的人,越不好撬动。
刘旸知道纪佳宁常去公司找林栀后,脸色就不太好看。
他有些不大高兴,担心林栀被盯上,被那女人当枪使。
他不是不信林栀,是太清楚刘家这种地方,暗流涌动的,谁被盯上都不好受。
那晚他给三花梳毛,装作不经意地跟林栀说:“她要是再去找你,你别见。”
林栀窝在沙发里刷手机:“人来了,我总不能轰出去。”
“你就说自己忙。”
林栀笑:“我本来就忙。”
刘旸把三花放到一边,凑过来,盯着她,半是认真半是委屈,说:“老婆,我跟你说正经的呢。”
林栀放下手机,抬头看他:“我知道你怕我被人绕进去。放心,我有数。”
刘旸看着她,目光软下来,说:“我不是不信你,那女的手段太多了,我怕你招架不住。”
林栀被看得没法,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:“纪佳宁不笨,她只是没想到,我比她更会陪人聊天。”
刘旸“嘁”了一声:“你那是聊天吗?你那是打太极。”
林栀笑:“那你还担心什么?别皱着眉头,不好看。”
刘旸被她气笑,一把把她圈进怀里,说:“林主任,你最近可越来越会拿捏我了。”
林栀没躲,笑了笑,没接话。
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,把窗帘吹起来一点,带着南城九月末的一点凉意。
三花在脚边翻了个身,尾巴甩了甩,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。
不热闹,也不冷清。
夜很静,她靠在他怀里,没再提纪佳宁,只各自揣着心事,在灯下安静地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