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最近在跟一个成本清理的小项目。
这个项目起初看着像鸡肋,没人愿意接,刘晏料到林栀接得住,把它当“边角料”甩给她,还安排了两个新人帮她打下手。
林栀本来没指望什么,带着小组熬了将近一个月,照例白天开会、晚上理数据,把陈年成本和几处合同瑕疵一点点翻出来。
没人提醒,她就自己核;没人牵头,她就自己把口径和方案写成说明。
最后交出的方案让集团领导很满意,没过几天,人事就发了通知:林栀调任财务管理中心,任成本核算副主任,试用期三个月。
办公室有人小声议论,说:“她是不是有靠山?”
也有人替她说话:“你行你上,有靠山的人多了,能坐稳的有几个?”
刘晏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地看她,像在说:你看,还是得我给你搭台。
第二天,林栀搬到了新的办公室,刘晏路过门口没进去,敲了两下门框。
林栀抬头,他站在门口,笑得半真不假:“林主任,这回离我近,以后你盯着账,也盯着我。”
“我只看账,不盯人。”
刘晏“啧”了一声:“林主任,你总该请我吃顿好的吧?”
“这项目还是刘总给的呢,要不您请我?”
刘晏看着她,乐了:“给根杆子就往上爬,你是不是属猴的。”
林栀没再理他,下班时把工牌换好,拍了个照给林屿。
林屿发了个大拇指,说:姐,你现在是真站稳了。
她看着那行字,心里有点安慰。
晚上回了家,刘旸已经做好饭。
他最近课听得多,做饭也心不在焉,不是盐放多,就是汤熬干。
林栀看着他一头汗地端菜出来,原本想提一句升职的事,又咽了回去。
他近来话少,总像揣着事,她不想在他准备什么考试的时候还拿自己的事压他。
两个人坐下来,安静地吃饭。
电视里放着新闻,刘旸低头扒饭,偶尔抬头给她夹菜。
刘旸其实看到他哥发的庆功宴朋友圈了,小雪在下面留言说“我姐最棒”。
他点过赞,却没打电话问。
他有点说不清为什么,不是不为她高兴,是忽然怕自己那点没着落的焦虑,配不上这热闹。
老宅家宴在周六,林栀原以为就是普通一顿饭,到了才发现家里人来得比平时齐,连几个不常露面的旁支叔伯也在。
老爷子坐在主位,气色不错,席间说公司最近理顺了不少,提到林栀时,难得当众夸了两句,说:“这丫头能沉住气,比一些老油子还稳当。”
林栀端着汤碗低头道谢,话不多,脸上也没什么得意。
刘妈妈难得没泼冷水,淡淡说了一句:“才刚升,别浮躁。”